踏入圣皇宫时，郑贤智感觉空气都比往常压抑。四周的守卫明显增多了，灰白色的灯光在墙壁上幽幽发亮，像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孙瑶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都把手放在兵器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圣皇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又戴上了那张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看到郑贤智和孙瑶进来，她轻轻敲了敲扶手，声音从面具后闷闷地传出来：“跟我来。”
穿过几条长廊，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粗略一看至少有一万多。
这些人分成不同的队伍，有的穿着兽皮，有的披着破旧的铠甲，还有些人干脆赤着上身，胸口画着奇怪的图腾。
“这是各个部落组成的先头部队。”圣皇走上高台，“他们都是自愿加入，要为圣界的未来拼一把。”
郑贤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队伍里有人在聊天嬉笑，有人蹲在地上闭目养神，还有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分食干粮，完全没有临战的紧张感。
更要命的是，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的拿着铁木矛，有的扛着生锈的大刀，甚至有人拿着石头武器。
“怎么样？”圣皇转过身，面具上的纹路在血光中扭曲，“说说你的看法。”
郑贤智心里直摇头，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说：“圣皇号召力惊人，这么短时间能集结这么多人，实在厉害。”
“真的？”圣皇脸色冷了下来，突然甩了下鞭子，啪的一声在地上炸开，“我要听实话！”
孙瑶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郑贤智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恕我直言，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没有统一的训练，装备良莠不齐，面对封魔谷里被煞气侵染的凶兽，这样的队伍……”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圣皇沉默了一会儿，面具下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果然是外来之人，说话就是直接。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是乌合之众？”
她看向台下的所有战士：“看看他们！三个月前，他们还在部落里被魔兽追着跑！现在，他们至少有了反抗的勇气！”
圣皇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在圣界，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训练成精兵！能拿起武器，愿意为活下去拼一把，就已经够了！”
郑贤智心里一紧，他知道圣皇说的是事实。但作为一个从外界来的修士，他太清楚纪律和训练的重要性了。
“可是圣皇，没有战术，仅凭勇气，只会白白送命。”他指了指场边拿着石斧之人，“您看看这些，连最基本的武器都没有。”
孙瑶也忍不住开口：“而且很多人连煞气修炼的基础都没掌握，贸然进入封魔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圣皇突然转身，面具几乎要贴到孙瑶脸上：“区别就是，他们有了选择的机会！
以前，他们只能等着魔兽来吃掉自己，现在，他们能为自己的命搏一搏！就算死，也死得像个人！”她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以为我想让他们去送死？可还有别的路吗？”
郑贤智看着场地上那些身影，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明白圣皇的难处，但至少应该做些准备。比如分发些像样的兵器。”
圣皇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这些都有准备，但是我现在想，他们所有人应该都比不上牢房两人吧？”
这句话让郑贤智和孙瑶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圣皇会这样问。“我可以放他们出来？但是他们也得出手？”
郑贤智看了看下面，只有几十个破血境的战士，心想的确比不上方雨飞和柳如烟。不过听说要放他们。
郑贤智立马点头道：“没错，那两人灭这万人还是轻松异常的。”
“你们带他两人去养伤，三个月后一起出发。”圣皇离开高台，随后补充道：“不要想着逃离圣城，他们两人身上我留了东西。”
郑贤智心中暗骂圣皇老谋深算，表面上释放柳如烟和方雨飞，实则在两人身上设下禁制，如同在他们脖颈套上无形的枷锁。
但能将同伴救出牢笼，这份喜悦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过了对未知禁制的担忧。
在侍卫的带领下，三人穿过圣皇宫错综复杂的回廊，来到地底深处的天牢。
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链条缓缓滑落，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水洼。
柳如烟和方雨飞被锁在最里侧的牢房，铁链上缠绕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煞阵，将他们的身体禁锢在地面。
柳如烟和方雨飞两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干涸的血迹结成黑痂，情况不容乐观，气息微弱，胸口处隐约可见黑色的煞气纹路，如同毒蛇般盘踞在肌肤之下。
郑贤智强忍着怒意，上前想要触碰铁链，却被侍卫拦住：“郑大人，此阵只有圣皇能解。”
孙瑶见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圣皇给的令牌，一阵阴风吹过，铁链上的符文闪烁几下，自动解开。
郑贤智和孙瑶急忙上前，一人背起一个，快步离开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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