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殿覆灭后的第一个月,西漠的混乱如期而至。
那些曾经被血煞老祖压制的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开始蠢蠢欲动。
大大小小的争斗此起彼伏,有的是为了争夺一处矿脉,有的是为了抢夺几个村落,有的纯粹是为了泄愤。血渊带着血儒旧部守在落血峰上,虽然勉强稳住了局面,却也无暇他顾。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不是西漠的乱局,而是南域的变局。
消息传到归墟原的第三日,第一个访客便登门了。
铁棘堡堡主铁玄,亲自带着厚礼,来到归墟原。
这位在南域西部经营多年的老牌强者,一身铁灰色长袍,面容刚毅,气息沉稳。他站在石殿中,对着薛玄逆深深一揖,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薛宗主,铁某此来,一是恭贺宗主平定血煞殿之乱,二是……”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铁某愿率铁棘堡上下,归附归墟原,听从宗主调遣。”
殿中一片寂静。
厉锋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铁棘堡在南域西部经营多年,虽不如风息商盟那般富庶,却是实打实的武力强横。铁玄本人更是合道境巅峰的强者,在薛玄逆崛起之前,一直是南域西部数得上号的人物。这样的人,竟然主动来投?
薛玄逆坐在主位上,看着铁玄,没有说话。
铁玄也不急,只是静静等着。他知道,薛玄逆在等他说出真正的理由。
“薛宗主,”铁玄缓缓开口,“铁某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铁某归附归墟原,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服。”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这些年,铁某看着归墟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平定沙城,镇压断龙峡,覆灭血煞殿……哪一件事,不是造福南域?哪一件事,不是替天行道?”
“铁某以前觉得,在这世上活着,靠的是拳头硬。但宗主让铁某明白,拳头再硬,若只为自己,终究是孤家寡人。归墟原能有今日,不是靠宗主一人之勇,而是靠上下齐心,靠万众一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揖。
“铁某愿率铁棘堡上下,为宗主效犬马之劳!”
薛玄逆看着他,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好。”
铁玄大喜,再次拜倒:“属下铁玄,参见宗主!”
薛玄逆抬手虚扶:“起来吧。铁棘堡还是由你打理,归墟原不干涉你的内务。但有需要时,须听从调遣。”
铁玄重重抱拳:“属下明白!”
消息传出,南域震动。
铁棘堡归附归墟原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开始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
紧接着,第二个访客来了。
是沙城共治会的代表。不是来求援,也不是来谈判,而是来递交一份文书——沙城共治会全体成员,一致决定,将沙城的防务和外交事务,全权交由归墟原负责。沙城城主亲自署名,铁棘堡代表附议,连那些曾经与风息商盟关系密切的商会,也都没有反对。
薛玄逆看着那份文书,微微点头。
“沙城的事,还是由共治会自己管。归墟原只负责防务,不插手内政。”
代表大喜过望,连连叩首。
第三个访客,来自北域。
不是敌人,而是故人。
镜玄学宫,阿丑亲笔书信。
信中,阿丑详细汇报了学宫近年来的发展。四方镇守使各司其职,学宫弟子已逾千人,势力范围覆盖北域东部大半。信中最后写道:“学宫上下,时刻不忘府主恩德。今闻府主平定南域,威震西漠,学宫弟子无不欢欣鼓舞。阿丑斗胆,请府主将镜玄学宫纳入归墟原麾下,使南北呼应,共图大业。”
薛玄逆看完书信,沉默良久。
镜玄学宫,是他来到此界后亲手创立的第一个势力。那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倾注了他的心血。如今,学宫已经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但阿丑的信,却让他明白——无论学宫变得多强,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孩子。
他提笔回信,只有寥寥数语:“学宫之事,由你全权处置。归墟原与学宫,同气连枝,不分彼此。”
书信送出,薛玄逆站在窗前,望向北方。
那里,有他的过去。而这里,有他的现在。
......
接下来的日子,来投的势力络绎不绝。
有南域本地的中小门派,有西漠边缘的游牧部落,甚至有从北域和中域远道而来的散修。他们有的是真心归附,有的是寻求庇护,还有的是想借归墟原的威名狐假虎威。薛玄逆来者不拒,却也不是照单全收。
他定下三条规矩:一、归附归墟原者,必须遵守归墟原的法令,不得欺压弱小,不得巧取豪夺;二、归墟原不干涉各派内政,但各派必须服从统一调遣;三、若有违背者,轻则逐出,重则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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