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路谁都没再说话,直到车辆抵达目的地。
保镖按照吩咐把俞意衡放在准备好的轮椅上推进别墅小院。
院里的花草树木都打理极好,瞧着就让人舒心。
环境安静舒适,不得不说这里对养伤的人来说再好不过。
可惜,俞意衡心心念念的人还在阁楼上被困着。这里再好也不可能让他生出留恋。
俞意衡默不作声观察四周环境,虽然他想离开这里的前提是必须把膝盖养好,但现在可以早做打算。
柏霖还没进门就被手机铃声打断脚步。
俞意衡只瞧见对方看了一眼手机快速关掉铃声,转头就回到车上火速离开。
留下最后一辆车跟来的五个保镖守着大门,以及正在推轮椅的保镖。
那铃声不像是电话,不然怎么也该接通以后再匆匆离开。
是闹钟吗?
什么闹钟能让对方一刻都不敢耽搁,就像是去晚了会出人命一样……
等等,人命?
俞意衡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无意中牵扯到先前被踩伤的关节,吸气的声音都在发颤。
保镖按照吩咐将俞意衡送到房间床铺。
随即一人站在房门口守着,楼下又抽调一个保镖就站在床边跟田间稻草人一样一动不动守着。
“……”俞意衡看着大开的房门,心头复杂无奈。
说起来先前在迷宫里他不想让另外两个人看着睡觉就没允许他们进房间。
现在到了书里巧合显现当时没机会发生的场面。
被人盯着监视的感觉并不舒服,俞意衡自欺欺人小心翻身,背对着保镖侧躺闭上眼睛。
不知道柏霖被困在阁楼里怎么样,按照另一个柏霖的性子对方的处境绝对不乐观。
按照柏霖在迷宫里展现的实力,俞意衡其实不太能明白他为什么能被禁锢在阁楼上。
另一个柏霖对他出手时确实力量上占尽优势,可是他能确定对方身手一定不如柏霖本身。
俞意衡闭着眼睛想了很多事,可是因为膝盖的损伤,所有行动都无法开展。
眼前最大的阻碍就是身上的伤。
医护团队来时,俞意衡闭着眼睛很久一直没能入睡。
了解情况过后,医生决定给俞意衡注射药剂帮助睡眠。
一针打入体内,俞意衡终于沉沉闭上眼皮,意识陷入黑暗。
阁楼上的柏霖在另一个柏霖的计算范围外提前醒来,那熏香的效果确实够强劲,柏霖醒过来时抬头看到的营养液已经只剩袋底。
只是因为营养液的袋子本来就大,哪怕只剩袋底也需要不短时间才能完全输完。
醒来看到自己在输液,沉睡期间又在梦里苏醒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和与他同样面容的神经病是一对双生子。他是哥哥,另一个是弟弟。
家族迷信,认定双生是诅咒,寓意不祥。
一定要处置其中一个孩子,换取家族安宁。
原本母亲和父亲商量,打算秘密送走其中一个孩子。
却不曾料到两个孩子之间有不能分开的理由——弟弟身上受到任何伤害,哥哥会和弟弟受到一样的伤。
夫妻俩当即明白,长子能明白幼子身体上的所有痛楚,可幼子却不会与长子感同身受。
哥哥天生比弟弟处于弱势境地。
这样的情况让身为父母本就狠不下心决定违抗家族的两人,更加没办法冒着失去双胞胎长子的风险送走其中任何一个。
夫妻两人深知,如果这个秘密被家族其他人知晓,一定会做主杀死他们的长子,留下双胞胎中更为强势的弟弟作为继承人。
最终在家族众人面前佯装处置幼子,将幼子暂且托付给信得过的朋友。
丈夫借助妻子产后虚弱又失去孩子受不了打击为由,带着长子离开伤心地。
家族有疑心的人最初还会经常派人大老远调查试探,后来年数久了,确实没发现问题就不再管去往远方居住的夫妻俩。
但夫妻俩早就养成谨慎的性子,幼子被悉心呵护养在阁楼里,长子则在众人视野里长大。
哥哥很爱护弟弟,每天在外面接触到的事物和经历都要和弟弟分享。
对弟弟也格外关照。
年岁渐长,人会慢慢生出欲望和不满。
弟弟不甘自己一直藏在阁楼,开始尝试离开阁楼在家里活动。
夫妻两人发现这种情况时浑身冷汗,因为后怕第一次狠狠训诫弟弟。
弟弟不明白自己和哥哥的区别在哪,为什么哥哥可以自由自在随意出门,去看外面的世界。而自己一直被困在阁楼里,连打开天窗都只能在夜间悄悄进行。
哥哥知道弟弟擅自行动以后了解到弟弟想要外出的心情,在父母没察觉的情况下与弟弟达成约定——每周都互换几天生活,哥哥留在阁楼,弟弟以哥哥的身份去外面看看。
兄弟两个悄悄进行的互换,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因为两人生的一模一样,连声音听起来也没区别。
哥哥又喜欢和弟弟分享,所以两人完全可以说是在共享记忆,扮演好同一个身份并不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