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将药箱往身前一挡,千年大驳骨的枝叶在药箱上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绿光,逼退了逼近的村民。“阴婆,这锁龙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些村民,还有这具尸体,都与阴驳骨有关吧?”
阴婆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对着村民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再活一晚,明天天亮前,若还不走,便让骨神收了他们的骨头。”
村民们如同潮水般退去,火把的光芒逐渐消失在村落深处,只留下老槐树上的尸体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赵阳瘫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这村子也太邪门了!村民们跟被下了降头似的,还有这阴婆,一看就不是善茬。师父,咱们明天真的要走吗?”
“走?”李承道眼神锐利,看向后山的方向,那里雾气弥漫,隐约传来呜咽般的风声,“十年前我师门被灭,现场就残留着阴驳骨的气息,这锁龙村是阴驳骨的发源地,或许这里藏着当年灭门案的真相。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林婉儿握紧了手中的黄符,点了点头:“师父说得对,而且我总觉得,这阴驳骨的煞气,与我体内封印的煞气隐隐呼应。”
黑玄对着后山的方向狂吠了几声,似乎在印证着什么。夜色渐深,土地庙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隐约的骨骼摩擦声,锁龙村的惊魂夜,才刚刚开始。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围绕着阴驳骨的巨大阴谋,正悄然向他们袭来。
天刚蒙蒙亮,锁龙村就恢复了死寂,昨晚围拢过来的村民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老槐树上的尸体依旧挂着,经一夜风雨,缠在骨节处的阴驳骨枝叶愈发发黑,腥气弥漫得更远。赵阳蹲在土地庙门口,盯着尸体啧啧称奇:“师父,你说这阴驳骨到底是怎么炼的?居然能把人骨头拼得这么‘抽象’,比话本里的修罗场还惊悚。”
李承道正在擦拭药箱上的千年大驳骨,闻言头也不抬:“用枉死者的怨气浇灌,以活人精血滋养,七七四十九日后,正品大驳骨便会褪去清冽,染煞成阴。”他指尖划过千年大驳骨翠绿的茎节,“这东西能续骨,更能锁魂,一旦被用来炼尸,便会沦为操控人心的凶器。”
林婉儿突然起身,指向村落深处:“师父,村里好像少了户人家的炊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间土坯房门窗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灶台上还温着半锅冷粥,墙角散落着几片发黑的阴驳骨粉末。
“又有人失踪了。”李承道眼神一凝,“昨晚的尸体、失踪的村民,都与阴婆有关,我们得潜入她的住所看看。”
阴婆的住处藏在村子最深处的山坳里,是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周围长满了发黑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阴驳骨的腥气,黑玄刚靠近就狂吠不止,爪子死死扒着地面不肯前进。“这老太太住的地方比师父的药圃还邪乎,”赵阳捏着鼻子吐槽,“光这气味,就能把风湿病人熏得当场痊愈——吓的!”
林婉儿掏出早已画好的隐身符,分给两人:“阴婆身上煞气很重,小心行事。”三人一狗借着草木掩护,悄悄绕到木屋后方,发现墙角有个隐蔽的地窖入口,上面盖着厚重的石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
李承道示意赵阳撬开石板,石板刚挪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喷涌而出,夹杂着阴驳骨的腥气,差点把赵阳呛得背过气去。“我的妈呀,这是腌了多少骨头?比镇上的屠宰场还上头!”赵阳一边咳嗽一边吐槽,黑玄则对着地窖龇牙咧嘴,尾巴夹得更紧了,仿佛在说“这下面的东西比阴婆还难顶”。
地窖里漆黑一片,林婉儿点燃特制的引魂灯,微弱的绿光映照出骇人的景象: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咒,符咒下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罐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血水,浸泡着一根根发黑的大驳骨,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泡沫,咕嘟声正是从罐子里传来。
“这些都是阴驳骨的半成品。”李承道蹲下身,指尖避开血水,捻起一根漂浮的枝叶,“还没完全染煞,却已经开始吸食血气。”
黑玄突然对着地窖深处狂吠,引魂灯的绿光映照下,墙角整齐排列着十几个“骨瓮”,每个骨瓮都用黑布封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拼接完整的人骨,眼窝处闪烁着幽绿的怨气,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赵阳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陶罐,“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地窖的死寂。
“不好!”林婉儿话音刚落,就听见头顶传来阴婆沙哑的冷笑:“外来人,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给我的骨尸凑齐最后几块骨头!”
随着话音落下,骨瓮上的黑布纷纷脱落,十几具拼接完整的骨尸从瓮中爬出,骨骼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具骨尸的关节处都缠着发黑的阴驳骨,眼窝中幽绿的怨气愈发浓郁。它们没有皮肉,只有惨白的骨骼,却行动敏捷,挥舞着骨爪向三人扑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