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按住腰间的银针,左眼死死盯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声音低沉:“阴奴。”
话音刚落,三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正是镇上的村民。他们面色呆滞,瞳孔泛着灰雾,走路姿势僵硬,像是提线木偶,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其中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竟是一只血淋淋的活鸡,妇人正低头啃咬着鸡脖子,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狰狞可怖。
“我的妈呀!”赵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慌乱中不小心扯掉了腰间的臭牡丹熏香包,香囊掉在地上,散开的粉末中,混着不少磨碎的臭牡丹干叶,腥膻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三个阴奴闻到气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几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好家伙!”赵阳见状,顿时来了底气,捡起熏香包,得意地晃了晃,“没想到我这‘暗香浮动’,还真能驱鬼!邪祟们,知道怕了吧?这可是臭牡丹牌辟邪香,独家秘制,童叟无欺!”
林婉儿懒得理会他的自吹自擂,握紧短剑,警惕地盯着阴奴:“它们怕的是臭牡丹的阳腥之气,不是你的香囊。”
“都一样,都一样!”赵阳嘴硬道,却还是悄悄往李承道身边挪了挪,“师父,现在怎么办?这些阴奴看起来不好惹啊。”
李承道没说话,只是从药篓里拿出几片鲜臭牡丹叶,快速捣烂,加入一点糯米粉,揉成一个个小球,递给林婉儿和赵阳:“臭牡丹鲜叶+糯米,能暂时压制阴煞,待会儿打起来,往它们身上扔。”他又摸出一把银针,插在发髻上,“记住,阴奴刀枪不入,只能用阳腥之物破其阴气。”
那三个阴奴似乎缓过劲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咆哮,再次扑了上来。林婉儿率先出手,短剑划破空气,带着淡淡的腥膻味,同时将手里的臭牡丹糯米球扔了出去,正好砸中一个阴奴的胸口。糯米球瞬间炸开,腥膻味弥漫,那阴奴惨叫一声,胸口冒出黑烟,动作迟滞了几分。
赵阳也壮着胆子,将糯米球往另一个阴奴身上扔,却准头太差,扔在了地上,只溅起一点粉末。他尴尬地挠挠头,转身就跑:“师姐,你掩护我画符!我这就画张镇邪符,让它们灰飞烟灭!”
他蹲在一块石碑后,飞快地掏出黄纸朱砂,笔走龙蛇,片刻后举起符纸,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邪符,去!”
符纸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最后一个阴奴的额头上。然而,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那阴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继续扑来,反而像是被激怒了,速度更快。
赵阳傻眼了:“不可能啊!我明明画的是镇邪符!”
李承道一边用银针逼退阴奴,一边吐槽:“你怕不是把镇邪符画成招财符了?上次你给王大户画符,人家招财没招到,招来了一窝老鼠,忘了?”
林婉儿一剑划伤阴奴的手臂,趁着它惨叫的间隙,回头瞪了赵阳一眼:“别添乱!”
黑玄“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同时扑向那个被符纸击中的阴奴,爪子死死按住它的肩膀,张口就咬。阴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黑烟,竟开始一点点消融。
“好家伙!黑玄,你比你主人靠谱多了!”赵阳惊呼道,“狗都比你会辟邪啊!”
李承道趁机掏出银针,蘸了点捣烂的臭牡丹汁液,精准地刺入阴奴的眉心。银针入体,阴奴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化为飞灰,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膻味。
剩下的两个阴奴见同伴被灭,似乎有了畏惧之心,转身就想跑。林婉儿哪里肯放,飞身追了上去,短剑挥舞,臭牡丹糯米球接连抛出,很快就将另外两个阴奴也解决了。
乱葬岗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乌鸦的“呱呱”声和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地上的灰烬,心有余悸:“这臭蕊镇,也太邪门了。”
李承道收起银针,目光再次投向乱葬岗深处的变异臭牡丹,眼神凝重:“这只是开始。玄阴子的封印快松动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地宫入口,不然,这镇子上的人,怕是都要变成阴奴了。”
林婉儿点点头,指尖再次传来一丝寒意,脑海中玄阴子的轮廓愈发清晰。她知道,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们唯一的依仗,就是这腥膻刺鼻,却能克煞辟邪的臭牡丹。
黑玄对着变异臭牡丹的方向,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催促。夜色渐浓,臭蕊镇的恐怖,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夜色彻底笼罩臭蕊镇,月光惨白,洒在空荡荡的街巷上,将四人一犬的影子拉得很长。黑玄走在最前,鼻子不停嗅着地面,时不时对着暗处低吼两声,腥膻的风卷着阴寒之气,让赵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父,咱今晚住哪儿啊?”赵阳紧紧跟着李承道,桃木剑始终握在手里,“这镇子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总不能睡乱葬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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