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低头看了一眼树底下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村里的李二,三天前出去找失踪的儿子,就再也没回来。”她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露出手腕上一串用白背叶茎编的手链,“村里的人要么失踪,要么疯了,就剩我一个守着祖宅。几位先生要是不嫌弃,就先住我家,晚上雾大,外面更危险。”
李承道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王寡妇的肩膀:“那就多谢王寡妇了,正好我徒弟吓得腿软,得找个地方歇歇。”他凑近王寡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茶里的白背叶,是古墓旁边摘的吧?阴煞味都快溢出来了。”
王寡妇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先生说笑了,村里到处都是白背叶,哪分什么古墓不古墓。”她转身带路,脚步比刚才快了些,竹篮里的白背叶茶晃出几滴茶汤,落在地上,瞬间被白背藤吸收,藤条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赵阳凑到李承道身边,小声问:“师傅,你怎么知道她茶里的白背叶是古墓旁摘的?”
“笨小子,白背叶长在普通地方,茶汤是清的,长在阴气重的地方,茶汤会带点黄绿色,长在古墓旁,阴煞露渗入,茶汤会发暗,还会有股淡淡的腥气。”李承道压低声音,指了指黑玄,“而且黑玄刚才对着她的竹篮龇牙,说明里面有阴煞味,这王寡妇不简单。”
林婉儿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老槐树,尸体已经被白背藤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只攥着玉佩的手,藤条上的绒毛在雾中泛着银光,像是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她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叶片上的阴煞露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她,这座被白背叶笼罩的荒村,藏着比厉鬼更可怕的秘密。
黑玄跟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对着老槐树狂吠,它的鼻子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阴煞味,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地上的一丛白背叶扒拉起来,叶片被扒开后,露出一块刻着诡异符文的石碑,石碑上爬满了白背藤,像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
王寡妇的宅子坐落在村西头,是座老式的吊脚楼,木头梁柱被岁月浸得发黑,墙角爬满了白背藤,叶片背面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银光。进屋后,一股混杂着茶香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堂屋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那壶白背叶茶,茶汤已经凉透,颜色暗沉得像墨汁。
“几位先生将就住一晚,东厢房收拾干净了。”王寡妇放下竹篮,转身去给众人倒茶,手腕上的白背叶手链轻轻晃动,“村里晚上不太平,千万别出门,听见什么动静也别开窗。”
赵阳缩在林婉儿身后,眼神紧张地扫视着屋内,只见墙上挂着几幅模糊的肖像画,画中人物的脸都被白背叶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像是在盯着他们。“王寡妇,你家这些画怎么都遮着叶子?”他忍不住发问,话音刚落,就被黑玄狠狠踩了一脚。
“祖传的规矩,白背叶能镇宅。”王寡妇端茶的手顿了顿,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快喝茶吧,这白背叶茶喝了能安神,免得晚上做噩梦。”
李承道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寡妇真是好心,这茶里不仅有白背叶,还有朱砂和酸枣仁,确实能安神,就是可惜了,混了点阴煞露,喝多了可是会招鬼的。”
王寡妇的脸色瞬间变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先生说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什么阴煞露。”
“不懂?”李承道指了指她手腕上的手链,“你这白背叶茎编的手链,是用阴煞露泡过的吧?寻常白背叶茎是黄绿色,你这手链的茎是深黑色,还带着腥气,用来掩饰你身上的阴煞味,倒是个好法子。”
林婉儿早已握紧了短剑,一步挡在赵阳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王寡妇:“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村里的人是不是你害的?”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片叶子在摩擦,紧接着,女人的哭声从雾中传来,凄凄惨惨,听得人头皮发麻。黑玄对着门口狂吠起来,竖瞳死死盯着门外,尾巴夹在腿间,却不肯后退半步。
“别……别出去!”王寡妇突然尖叫起来,脸色惨白,“是陈老鬼来了!他每晚都会来村里找替身,被他缠上就完了!”
李承道却毫不在意,起身推开房门,只见雾中飘着无数片白背叶,叶片背面的绒毛泛着银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空中漂浮,女人的哭声正是从叶片中传来。“这不是鬼哭,是白背叶吸附的怨气在作祟。”他从药篓里掏出一株白背叶培育苗,苗叶一接触到空中的白背叶,就疯狂地吸收着什么,叶片迅速变得深绿,“阴煞露浓度越来越高,源头离这里不远。”
赵阳好奇地凑到门口,想看看所谓的“陈老鬼”是什么样子,却被一股寒气逼得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口渴,想起刚才王寡妇倒的茶,转身就想去堂屋拿茶杯,却被林婉儿一把拉住:“不能喝!茶里的阴煞露会让你被怨气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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