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要冲破皮肤。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呻吟:“师……师父,我头要炸了……血压……肯定超过200了……”
周明轩飘在铜镜前,西装上的纽扣泛着冷光,皮肤下的青筋随着赵阳的呻吟慢慢膨胀,像一条条蠕动的青虫。“普通人的血管真脆弱。”他伸出手,指尖掠过空中,赵阳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再高一点,就能听到血管破裂的声音了,就像三年前的我一样。”
李承道的玄铁眼罩下传来一阵刺痛,三年前镇压周明轩时,鬼气侵入左眼的痛感再次翻涌。他知道不能再等,弯腰捡起桃木钉,刚要往铜镜上钉,却被陈九爷缠住了腿——陈九爷挣脱了墨斗线,疯了一样抱住他的膝盖,“你别坏了明轩的事!我要炼血玉丹!我要根治高血压!”
“你醒醒!他在利用你!”李承道抬脚想甩开他,可陈九爷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眼看赵阳的抽搐越来越厉害,林婉儿突然抓起铜铃,用力摇晃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
铃声不再尖锐,反而变得缓慢而有节奏,像春雨滴在青石板上。林婉儿的麻花辫甩到肩前,额角渗着冷汗,却死死盯着周明轩:“我在模拟正常血压的波动频率!80/120!你干扰不了!”
周明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镜面的白雾剧烈翻滚,他身上的青筋突然暴涨,像树枝一样蔓延到指尖:“多管闲事的丫头!”他猛地挥手,一股寒气直扑林婉儿,她手里的铜铃“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被冻得打了个寒颤,牙齿开始不停打颤。
地上的血玉残片还在吸收鬼气,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李承道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这残片是当年镇压周明轩时,从他佩戴的血玉佩上敲下来的,如今被鬼气激活,怕是要成为厉鬼的容器。
“赵阳!醒醒!”李承道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糯米,撒在赵阳脸上。糯米遇鬼气瞬间变成黑色,赵阳打了个喷嚏,意识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爬起来,摸出帆布包里的黑狗血,往桃木剑上洒了些:“师父,我来缠住他!”
桃木剑泛着红光,赵阳举起剑就往周明轩刺去。厉鬼冷笑一声,身影突然消失在铜镜里,下一秒出现在赵阳身后,指尖戳向他的后心。“小心!”林婉儿扑过去推开赵阳,自己的胳膊却被寒气扫到,瞬间起了一层青紫色的冻疮。
陈九爷趁乱爬起来,抓起地上的沾血墨笔,就往李承道的玄铁眼罩戳去。“你左眼的鬼气快压不住了!摘了眼罩!你也会变成和明轩一样的鬼!”墨笔的笔尖带着鬼血,离眼罩只有一寸远时,李承道突然偏头,墨笔戳在他的耳后,瞬间渗出黑血。
“啊!”李承道闷哼一声,右手抓起朱砂,往血玉残片上撒去。朱砂遇玉片,瞬间冒出白烟,残片发出“滋啦”的声响,像热油泼在冰上。周明轩的惨叫声从铜镜里传出来,白雾渐渐消散,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快!用桃木钉锁死铜镜!”李承道喊道。赵阳立刻反应过来,将桃木钉按在铜镜四角,每钉下一颗,铜镜就发出一阵嗡鸣。林婉儿捡起铜铃,再次敲出“降压节奏”,铃声与铜镜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堂屋里的寒气慢慢退去。
周明轩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铜镜里消失不见。李承道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耳后的伤口,黑血已经凝固。他转头看向陈九爷,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墨笔写着:“想救青溪镇,明日子时来镇西废弃医院。”
赵阳捡起纸条,气得攥紧了拳头:“这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医院里说不定有陷阱!”
林婉儿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胳膊,铜铃还在微微震颤:“镇西废弃医院,我听说三年前周明轩在那里住过院,因为高血压引发了中风,差点没救过来。”
李承道看着铜镜上的桃木钉,玄铁眼罩下的左眼还在隐隐作痛:“他是想利用医院里的血压鬼气,彻底激活血玉残片。明日子时,我们必须去。”他弯腰捡起血玉残片,残片上的血管纹路淡了些,但依旧透着寒意,“这一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夜色渐深,陈府的堂屋里一片狼藉,只有铜镜上的桃木钉泛着微光,像是在提醒着众人,这场与高血压厉鬼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子时的钟声刚过,镇西废弃医院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锈迹斑斑的铰链刮擦着地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李承道走在最前面,玄铁眼罩反射着月光,右手攥着桃木剑,剑身上的黑狗血早已干透,却仍残留着淡淡的腥气。
“师父,这里的鬼气好重。”林婉儿的铜铃在腰间轻轻震颤,频率忽快忽慢,她裹紧了身上的布衫,“温度一直在降,现在大概10℃,而且不稳定,像是有很多股血压鬼气混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