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化炉的轰鸣声震得墙面簌簌落灰,李承道手中的桃木剑泛起微弱金光,却在触及白衣人影的刹那发出刺耳的铮鸣,仿佛金属与石头的碰撞。为首的白衣人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转,喉间挤出混着尸油的沙哑声响:“交出祭品……”
林婉儿在通风管道中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母亲照片背后的日期“7月15日”与日记本上的字迹不断在脑海中重叠——明天,就是满月。赵阳察觉到她的颤抖,将桃木钉锤横在身前,铁护腕下的灼伤处传来阵阵剧痛,却不及心中翻涌的愤怒。
“分头找出口!”李承道突然掷出三张镇魂符,符咒在空中炸出刺目白光,照亮了周围扭曲的面孔。白衣人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他趁机撞开走廊尽头的铁门。腐臭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竟是堆满骨灰的巨大熔炉,焦黑的手臂从灰烬中伸出,在高温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仿佛在诉说着生前的痛苦。
通风管道突然剧烈晃动,林婉儿险些摔落。她抬头,看见管道上方的缝隙中渗出黑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如同恶魔的涎水。“是尸油!”她扯下裙摆擦拭脸颊,却发现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开始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赵阳二话不说脱下外套裹住她,粗粝的手掌擦过她的脖颈,咒印的红光烫得他指尖发麻。
档案室方向传来玻璃碎裂声,李承道握着半块青铜牌闯入,正撞见白衣人将浸泡婴儿的玻璃罐投入焚化炉。火焰骤然变成诡异的青蓝色,炉内升起人形烟雾,烟雾中隐约可见痛苦扭曲的面孔。“这些罐子是阵眼!”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桃木剑划出的金光斩断烟雾手臂,“必须在月圆前毁掉所有罐子!”
林婉儿和赵阳从通风口跃下,正落在堆放祭品的暗室。这里的婴儿尸体竟都睁着眼睛,玻璃球内的虚影开始扭曲变形,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赵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其中一个玻璃罐里,浸泡的赫然是他失踪三年的妹妹!她的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救我”。
“小芸!”赵阳挥起钉锤砸向玻璃罐,却被无形屏障震退三步,手臂发麻。林婉儿的银簪突然发出嗡鸣,与青铜牌产生共鸣。她脖颈的咒印光芒大盛,顺着银簪画出古老的符文,屏障上顿时出现裂痕,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这时,整个火葬场开始倾斜。李承道在熔炉间腾挪躲闪,忽见炉壁刻着半幅星图,与青铜牌上的纹路契合。当他将残片嵌入凹槽,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的怒吼。顶层传来脚步声,穿白西装的男人倚在门框,手中的青铜牌完整无缺,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终于等到你,阴阳瞳的继承者。”
林婉儿和赵阳的退路被白衣人堵住,尸油在地面汇聚成巨大的手掌,表面泛着恶心的油光。赵阳将妹妹的玻璃罐护在身后,铁护腕彻底崩裂,露出布满符咒的灼伤皮肤——那是他为了救妹妹,偷学禁术留下的印记。“带着小芸走!”他将罐子塞进林婉儿怀中,抡起钉锤砸向尸油手掌,黑色雾气从伤口喷涌而出。
李承道与场长对峙,对方手中的青铜牌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挣扎。“百年前,你师父用阴阳瞳将我封印。”场长抚摸着镜面般的牌面,“如今你重蹈覆辙,就不怕步他后尘?”话音未落,李承道眼罩下的绷带炸开,阴阳瞳完全显现,瞳孔中映出场长身后密密麻麻的冤魂,他们伸出双手,似乎在寻求解脱。
林婉儿抱着玻璃罐后退,却撞上冰冷的墙壁。白衣人的手指穿透她的肩膀,尸油顺着伤口渗入体内,带来刺骨的寒意。千钧一发之际,赵阳的钉锤贯穿白衣人的头颅,黑色雾气包裹住林婉儿:“我背你!小芸,哥带你回家……”
焚化炉的火焰突然暴涨,厂长化作黑雾融入青铜牌。李承道的口鼻开始渗血,阴阳瞳使用过度让他几近崩溃。他强撑着画出最后一道符咒,与林婉儿、赵阳手中的残片共鸣,整座火葬场开始崩塌。砖石纷纷坠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快走!”李承道将两人推出门外,自己却被倒塌的砖石掩埋。坠落的刹那,李承道被一股腐臭的黑雾卷向地底。林婉儿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渐渐远去,他在黑暗中急速下坠,触手可及的是粘稠如沥青的液体。当视线终于适应黑暗,眼前景象令他寒毛倒竖——数以万计的尸油锁链缠绕在穹顶,每条锁链末端都坠着浸泡在油池中的“活尸”,它们浑浊的眼珠随着李承道的降落缓缓转动,仿佛在注视着猎物。
“师父!”赵阳的怒吼从上方传来,桃木钉锤击打在石壁上溅起火星。林婉儿脖颈的咒印已蔓延至脸颊,她颤抖着举起银簪,符咒的红光在黑暗中撕开一条缝隙。就在这时,池底突然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将李承道拖入粘稠的尸油中,尸油如同活物般包裹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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