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凤眸被染亮，但商锦宴的眼底却毫无波澜。
看着面前这一箱足够自己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钱财，她竟感觉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她甚至面无表情的开口：“我现在应该‘感动’才对，但为什么——没有呢？”
说话间，商锦宴自顾自的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条，举起仰望的同时，她漫不经心的接着道：“对此，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小德子。”
在得知系统有篡改记忆的能力后，商锦宴就总觉得对方还隐瞒着什么。
而此时系统的沉默也在证实着她的猜想。
商锦宴轻叹一声，随即放下了金条。
她的表情看不出有多生气，只是有些许的无奈，“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我之间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系统多少还是有些犹豫：【我说可以，但是你不能生气，也不能违约，更不能蓄意报复。】
商锦宴勾唇，笑的敷衍，“先说说看。”
【不行。】系统拒绝：【你先答应以上几条，我再告诉你。】
“那不用你说了。”
商锦宴收起笑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我自己猜。”
不等系统回复，她接着道：“为了让我更加贴合人物——你不仅篡改了我的记忆，还篡改了我的情绪，对否？”
脑中又是一阵沉默。
商锦宴自顾自的说着：“是放大了我的‘恶’？还是削弱了我的‘善’？”
就在商锦宴认为自己猜对时，系统开口了：【只要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实情，如何？】
这下换商锦宴沉默了。
没有想到，系统竟然做出了退让。
那可想而知，真相一定会比猜想的更残酷。
但商锦宴并不是逃避的人，“说。”
系统斟酌了一会儿，最终妥协般开了口：
【我没有‘篡改’，而是——‘删除’。】
箱子上的手一紧，商锦宴抿唇未言一句。
脑中的机械音还在继续：【在得知你的女子身份后，我演算了一次剧情。在那段剧情里，你喜欢上了男主盛念生，最后甚至杀死了女主，导致了‘世界’的崩塌。对此，我设置了程序，将你对盛念生的‘厌恶度’调到了最高，从而阻止你继续爱上男主。之后，我再次进行了演算，而第二次的结果，是你喜欢上了寒炳阳，最后，你和寒炳阳一起卖了国……】
“说重点。”商锦宴不耐烦的咬颌。
【额，好吧。】感受到了宿主的怒意值逐渐升高，系统瞬间老实的说起了重点，【我多次为了避免你爱上男主团，使‘世界’崩塌而反复设置程序，但最终结果都是你在未来的某个节点喜欢上主角团里的其中一个。无奈，为了让你不再喜欢上他们，我只能——删除了你对‘爱’的所有感知。】
一句落，沉默起。
商锦宴面无表情的静坐着，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
难怪那些人为了示爱，在她面前都拧成麻花了，她都毫无察觉。
原来，是因为她根本就感受不到“爱”，也——给不了“爱”。
明明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系统慌得一批，【你，你有话好说，可别冲动毁约。】
商锦宴挑眉，“无缘无故，我毁什么约？”
【你……不生气？】
系统都有点摸不准对方的态度了。
按理，宿主在得知真相后，应该会非常生气才对，怎么现在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商锦宴取出一块金条放进裤子口袋里，随即将箱子盖好。
下一秒，她突然不爽的拧眉，“气呀，我怎么可能不气！”
说完这句，话锋一转，她笑道：“不过，你只要给我点好处，比如——给我开个空间，平时帮我存点东西什么的，说不定我就气消了。”
系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答应或否决，而是用着最高程序的代码权衡着。
它总感觉答应下来是不对的，但是它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看着宿主一副好商量的模样，系统打算听从本心，虽然它没有心。
【好吧，我破例给你开个小空间，之后这事就翻篇，你也不准因为这事翻脸。】
商锦宴眸光一闪，“好说，好说。”
说罢，她轻轻地拍了拍箱子，给足了暗示。
下一秒，箱子消失不见。
系统无奈道：【空间很小，不能存活物，更不能存危险品，使用期限是两年。】
商锦宴没多在意，只觉系统好忽悠。
【你……忽悠我？】
系统突然的一句让商锦宴缓过神来。
她倒是忘了，这时的他们正共用着一个脑子。
下一秒，商锦宴收起戏谑，面无表情的命令道：“关闭共享。”
【你还真是过河拆桥。】明明不爽的要命，但系统又对此无可奈何，【已关闭‘共享’。】
至此，商锦宴从真正意义上的感到了一身轻。
兴许是见不得她悠然自得，系统马不停蹄的催促道：【赶紧动身回城。赶紧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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