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符纹稳稳地落在青轴上,发出柔和的青光,渐渐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盾面上映着同壤树的影子。
“成了!”卷灵惊喜地拍手,光盾随着她的心意晃了晃,“这就是‘护’的力量吗?”
墨瑶点头,眼中带着欣慰:“这盾叫‘同壤盾’,你心里装着谁,盾上就会映出谁的影子,装着的人越多,盾越结实。刚才你想着那么多伙伴,这盾的强度,快赶上我的判官笔结界了。”
远处的影默看到光盾,笑着对烛影说:“你看,我们的卷灵妹妹,越来越厉害了。”
烛影的幽冥烛火跳了跳:“她心里装着咱们所有人,能不厉害吗?”
卷灵看着光盾上晃动的伙伴们的影子,突然想起那道声音——原来,变强不是为了一个人冲在前头,是为了能站在大家身边,替他们挡挡风雨。接下来的几天,卷灵跟着墨瑶学技能。白天练“护”,用同壤盾帮焰苗的队伍挡模拟攻击;晚上,那道记忆碎片的声音就会出来“指点”。
“光会挡不行,得会‘判’。”声音在她耳边说,“暗影判官还有后手,下次再出来,就不是断念剪刀那么简单了,你得能看出他们的弱点。”
卷灵把这话告诉墨瑶,墨瑶沉吟片刻,带她去了天规阁的“罪证库”。这里存放着三界生灵的罪状记录,每本记录册上都缠着不同颜色的怨气,红色是愤怒,黑色是贪婪,灰色是怯懦。
“‘判’不是定罪,是看穿本质。”墨瑶拿起一本缠着黑色怨气的册子,“这是三百年前一个妖王的罪状,他抢了融心泉的水,表面看是贪婪,其实是他的领地被虚无之境侵蚀,想用水救族人。”
她翻开册子,指尖的青光扫过,黑色怨气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那是守护的善意。
“你试试,用青轴扫过这些册子,看看能不能找到藏在怨气里的‘真’。”
卷灵展开青轴,学着墨瑶的样子,让青光扫过一本缠着红色怨气的册子。这是个山精的罪状,记录他砸了人类的粮仓。青轴扫过,红色怨气翻涌,卷灵的心口突然一揪,仿佛看到山精的孩子饿得直哭,而人类的粮仓,占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山谷。
“他不是愤怒,是急的。”卷灵轻声说,青轴上自动浮现出山精抱着孩子的画面,“他想让孩子活下去。”
话音刚落,红色怨气里透出点橙光——那是父母对孩子的疼爱。
墨瑶眼中闪过惊讶:“你比我当年学得快。‘判’的最高境界,就是透过表象看本心,哪怕是罪,也能找出藏在底下的缘由,这样才能真正化解矛盾,而不是一味镇压。”
卷灵的青轴突然自动卷起,化作一支小小的判官笔,笔尖泛着青光。她握着这支“青判笔”,再扫向那些册子,怨气里的“真”看得更清楚了。
“这是‘青判笔’,‘判’的武器。”墨瑶说,“以后遇到敌人,先用它扫过,就能看出对方的弱点在哪,是被怨气缠了,还是本心被蒙蔽了。”
那天晚上,记忆碎片的声音又响了:“不错不错,‘判’的底子有了。接下来学‘生’,这才是你最厉害的本事。”
“‘生’是什么?”卷灵问。
“是让死的活过来,让坏的变好。”声音带着点神秘,“墨瑶的天规卷能净化怨气,你的青轴能做得更好——你试试用灵心的暖意,去捂那些七情锁的碎片。”
卷灵从怀里掏出块七情锁的黑色碎片,那是白天林野给她的,上面还残留着怯懦的怨气。她握着碎片,想着守芽给她烤红薯时的耐心,想着净尘把暖阳珠塞给她时的认真,心口的青莲花暖得发烫。
渐渐地,黑色碎片上冒出点点绿光,怯懦的怨气像冰雪一样融化,碎片变成了块温润的绿玉,上面映着朵小小的青莲花。
“这就是‘生’?”卷灵惊讶地看着绿玉。
“是‘生’的入门。”声音说,“等你熟练了,就能让枯萎的草发芽,让破碎的灵体重圆——就像你自己,从张冷冰冰的卷轴,长成有血有肉的卷灵。”联军决定在天规阁休整三日,然后举办一场“同心公会战”——不是为了分胜负,是为了让各族成员熟悉彼此的新技能,磨合战术。
公会战分成四队:影默带领的“镇魂队”,队员有烛影、雾踪;守芽带领的“护心队”,队员有净尘、石砚;孤刃带领的“归心队”,队员有守烽、音波;卷灵带领的“青轴队”,队员有墨瑶(作为指导)、蛮石。
战场地选在天规阁的演武场,场边插着各族的旗帜,融心泉的水被引到场中央,汇成个小小的水池,倒映着蓝天白云。
“规则很简单。”林野作为裁判,站在水池边,镇瘴刀插在地上,“四队轮流攻防,能在对方阵地插上自己队旗,或护住己方旗帜不被拔掉,就算赢。不许下死手,点到为止。”
第一局,青轴队对战镇魂队。
影默的镇魂灯白光一亮,烛影的幽冥烛火化作绿绳,缠向青轴队的旗帜;雾踪放出幻术,演武场瞬间被浓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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