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担保。”守烽的声音传遍广场,“守壤人守护的不只是土地,更是‘相信’的可能。当年没人相信我们能守住同壤核心,如今,我们要相信这孩子能被善念感化。”
雷夯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们,突然笑了,双生锤敲出轻快的节奏:“好!那就把它留下,养在守誓学院,由拓荒队轮流照看。蛮石,你不是怕它作乱吗?就由你负责教它‘规矩’,让它知道同壤的拳头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护家的。”
蛮石愣了愣,看着婴儿抓着守芽手指的样子,硬邦邦的脸软了几分:“教……就教!要是教不好,我第一个砸扁它!”
人群渐渐散去,质疑声变成了窃窃私语。守芽给婴儿裹上干净的棉布,去掉了那层带符文的布料,轻声说:“以后你就叫‘净尘’吧,洗去尘埃,干干净净地长大。”
净尘像是听懂了,对着她咯咯地笑,额头上的印记淡了几分,露出下面光洁的皮肤。净尘的成长成了同壤驿站最受关注的事。他不像普通婴儿那样哭闹,饿了只会小声哼唧,困了就蜷缩在守芽的护心火旁,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蛮石果然履行承诺,每天都来守誓学院“教规矩”。他教净尘认石肤族的契约纹,说“这是‘诺’字,说了就要做到”;教他用小石子搭石塔,说“根基稳了,才不会倒”;有一次净尘抓坏了晶羽族的羽毛标本,蛮石罚他用小手捡了一下午的羽毛,说“做错事就要担着”。
净尘学东西很快,三岁就能背出同壤的基本守则,能用小石子拼出各族的图腾。但他额头上的印记总在月圆之夜变深,那时他会变得异常烦躁,抓着东西就咬,眼睛里会闪过一丝黑气。
“是老怪的怨气在作祟。”守烽用守誓矛的光芒安抚他,“净化之灵的本性是吸浊气,可它吸的第一缕气就是怨气,就像刚出生的幼兽第一眼看到的是狼,就会以为自己是狼。”
林野找来源族使者留下的花瓣,捣成汁混在净尘的食物里:“源力能中和怨气,但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要让他心里种下‘善’的根,就像同壤树,根扎得深,再大的风雨也不怕。”
孤刃把归心刀的刀鞘给净尘当玩具:“这刀鞘上刻着‘归心’,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心得往同壤这边靠。”净尘抱着刀鞘,用小手摸着上面的图腾,咯咯直笑,额头上的印记又淡了些。
六岁那年,净尘迎来了第一次“心壤之试”——守誓学院的试练林里,有一片用怨气模拟的“蚀心幻境”,能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恶念,只有真正守住本心的人才能通过。
蛮石把他抱到幻境入口,石肤上的纹路闪着严肃的光:“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都要记住,你是净尘,是同壤的孩子,不是什么蚀心老怪的种。”
净尘点点头,小手攥着守芽给的护心火符,一步步走进幻境。幻境里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浮现出裂壤之战的惨状:生灵哀嚎,大地开裂,蚀心老怪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看看吧,这就是同壤的真面目。”老怪的虚影出现在他面前,额头上的印记突然发烫,“他们收留你,不过是想利用你的净化之力,等你没用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跟我走,我带你拿回属于我们的力量,让他们都臣服!”
净尘的眼睛红了,小手抖得厉害。他想起驿站里偶尔投来的异样目光,想起蛮石教他规矩时的严厉,心里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
“不……”他突然想起守芽给他唱的摇篮曲,想起孤刃教他挥木刀时说“刀要护人”,想起林野把镇瘴刀放在他手里说“这刀的力量,来自想守护的人”,“他们不是利用我,他们……是我的家人!”
他举起护心火符,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暖流涌入额头。印记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气被逼出体外,在幻境中消散。净尘冲出幻境时,额头上的印记只剩下淡淡的红痕,像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蛮石冲上去把他举起来,石肤的硬壳都带着颤抖:“好小子!没给我丢脸!”守芽抱着他哭,眼泪打湿了他的头发;孤刃的归心刀在鞘中轻鸣,像是在为他喝彩。
林野看着这一幕,镇瘴刀的光芒与守誓矛、归心刀共鸣,在试练林上空形成“心壤”二字——原来,最坚固的土壤,是用信任和善意浇灌的人心。净尘通过心壤之试后,净化之力开始觉醒。他走过的地方,枯萎的草木会重新发芽;触摸过的瘴气,会化作无害的水汽。同壤驿站的同壤树长得越来越茂盛,树冠覆盖了整个广场,花瓣上的图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
阿竹的《同壤录》记录下他的能力:“‘净尘之触,能化怨为甘,触石生绿,抚心归宁。其力之源,非源族恩赐,乃同壤之爱’。”她在旁边画了幅小画:净尘踮着脚,给同壤树浇水,蛮石在旁边扶着他,守芽在远处笑着看。
就在这时,万壤之源的方向传来异动——同壤核心的封印出现了裂痕,源族使者的声音在驿站上空响起:“核心裂痕扩大,蚀心老怪残留的怨气在加速侵蚀,需净化之灵的力量方能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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