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镇瘴刀碰了碰断裂处:“这不是自然损耗,是人为破坏。而且破坏者用的力量,既有蚀心老怪的怨气,又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火焰。”寒彻沉默半晌,突然收起长戟:“看来是我鲁莽了。”他对身后的战士示意,“取出‘霜酿’。”
两名霜甲族战士抬着一个冰封的酒坛上前,寒彻用长戟轻轻一挑,冰壳碎裂,露出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这是霜甲族封存了百年的佳酿,本是用来庆祝与各族重归于好的,今天先启封,算我赔罪。”
同壤驿站立刻摆起“冰释宴”,融心泉的泉水在石锅中沸腾,沧澜族的鲜鱼、苍莽族的野菌、熔火族的烤肉在沸水中翻滚,香气驱散了驿站外的寒气。
寒彻坐在雷夯身边,看着石锅里翻滚的食材,眼神柔和了许多:“裂壤之战前,我爷爷常说,各族围在一起煮一锅汤,比签订十份盟约都管用。”他喝了口霜酿,“当年若不是族中长老固执,或许……”
“没有或许。”雷夯给他满上酒,双生锤在桌上轻轻一磕,“过去的事,像这锅里的浮沫,撇掉了,汤才更鲜。现在要紧的是,剩下的界域链藏在哪,谁在破坏它们。”
阿竹的《同壤录》突然自动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一幅残缺的地图,标注着七个红点:“这是从霜甲族古籍拓印下来的,七个红点应该就是界域链的存放地。除了万壤之源和冻风原,剩下的五个分别在‘焚火窟’、‘流沙狱’、‘迷雾泽’、‘悬空岛’和‘回音壁’。”
桃夭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她不知何时折了一枝开在寒冬里的桃花,花瓣上凝着薄霜:“焚火窟的界域链由‘炎狱族’守护,他们的‘焚天炎’能烧毁一切,性子比熔火族还烈。”
孤刃放下酒杯,归心刀在指尖转动:“流沙狱我去过,里面的‘沙蝎族’擅长隐匿,他们的‘噬影沙’能吞噬影子,让人失去方向。”
寒彻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迷雾泽的‘雾隐族’与我们霜甲族曾有盟约,他们的‘迷魂雾’能让人陷入幻境,但本性不坏。悬空岛和回音壁……古籍上没有详细记载。”
林野站起身,镇瘴刀的光芒照亮了地图:“既然如此,我们分兵寻找剩下的界域链。霜甲族熟悉北境,负责探查迷雾泽;拓荒队去流沙狱;焰苗带领熔火族前往焚火窟;我和守烽去悬空岛和回音壁。找到界域链后,立刻用传讯符联系,绝不能让破坏者得手。”
寒彻举起酒杯,与林野的酒杯相碰,清脆的响声里,铠甲上的霜纹渐渐变得柔和:“霜甲族欠各族的,这次一并还上。若真有破界者,我寒彻的长戟第一个刺穿他的心脏。”
净尘抱着一个装满融心泉泉水的陶罐,递给寒彻:“这个给你。”罐口冒着热气,“喝了暖暖,你的铠甲就不会再哭了。”
寒彻接过陶罐,掌心的寒气与泉水的暖意交融,护心镜里的影子似乎舒展了些。他看着净尘认真的小脸,突然笑了,那笑容像冻风原上初融的冰溪,带着久违的温度。拓荒队前往流沙狱的路上,净尘一直把玩着寒彻送的小冰晶,冰晶里封存着一片霜甲族的雪花,据说能在危急时刻释放寒气护身。
“沙蝎族的巢穴在流沙狱深处的‘鸣沙洞’。”孤刃指着前方不断流动的沙丘,“他们的噬影沙会跟着影子移动,一旦被缠上,就会被拖进沙底,永远出不来。”
石砾变身为石盾,将众人护在中间:“我来开路,沙蝎族的钳子再硬,也啃不动我的石肤。”
进入鸣沙洞后,周围的光线瞬间变暗,只有岩壁上的荧光虫散发着微弱的绿光。脚下的沙子不断流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生物在爬行。
“小心,噬影沙来了。”孤刃突然停下脚步,归心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光弧,刀光斩断了几缕试图缠上众人影子的黄沙,“它们怕强光和……温暖的气息。”
守芽的护心火在掌心燃烧,光芒所及之处,流沙纷纷退散。她注意到岩壁上刻着许多符号,与霜甲族的霜纹有几分相似:“这些是盟约的印记!沙蝎族和霜甲族、雾隐族……都曾是盟友!”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一只巨大的沙蝎从沙底钻出,蝎钳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正是破坏界域链的怨气。它的蝎尾高高翘起,毒针上闪烁着寒光,显然被怨气控制了。
“是沙蝎族的‘沙暴王’。”孤刃认出了它额头的金色纹路,“古籍记载,它是流沙狱的守护者,看来也被破界者蛊惑了。”
沙暴王喷出大量噬影沙,瞬间吞噬了众人的影子。石砾的石盾上立刻出现无数划痕,风絮的翅膀被沙子缠住,难以飞行。
净尘突然想起寒彻的冰晶,立刻将其捏碎。寒气瞬间扩散,噬影沙被冻结在半空,沙暴王的动作也迟滞了几分。“它的眼睛里有黑雾!”净尘指着沙暴王的复眼,“那是怨气的源头!”
孤刃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归心刀带着暖意刺入沙暴王的复眼。黑色雾气喷涌而出,沙暴王发出痛苦的嘶吼,却在看清孤刃的脸时,动作渐渐放缓——它的记忆里,曾有个穿着相似服饰的少年,与沙蝎族的孩子一起在鸣沙洞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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