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握着幻化后的短剑，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展示给所有人看。凌越用流影剑轻轻碰了碰短剑的刃，挑眉道：“有点意思，这硬度比普通铁剑强多了。”
“我还能变回去呢！”小阳得意地扬起下巴，心念一动，短剑瞬间恢复成断阳剑的模样，剑鞘上的晶石眼珠转了转，像是在邀功。
林风看着他雀跃的样子，转身对老神仙说：“您说的术法古籍，能找到吗？”
老神仙捋着胡须点头：“城主府的藏书阁里有几本残卷，是当年妖后收集的，或许能派上用场。只是大多残缺不全，需要慢慢拼凑。”
“我去搬！”石夯瓮声瓮气地说，扛起巨斧就往藏书阁跑，银狼卫的几个护卫连忙跟上去帮忙。
没过多久，一摞泛黄的古籍就被堆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小阳凑过去，看着封面上晦涩的文字，皱起了眉头：“这些字我都不认识。”
“我教你。”云瑶拿起一本《百幻术初解》，指尖划过书页，“你看这个‘幻’字，像不像一缕气缠绕着一柄剑？术法的根本，就是用气驾驭形。”
小阳似懂非懂地跟着念：“幻……气……形……”
妖姨端来一碟刚切好的蜜饯，放在石桌上：“先歇歇，认字哪有一蹴而就的。你看这蜜饯，像不像你昨天变的小盾牌？”
小阳拿起一块月牙形的蜜饯，突然眼睛一亮：“像！我试试把剑变成蜜饯的样子！”
他握着断阳剑，闭上眼睛默念。剑身微微发烫，却迟迟没有变形，反而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像是在为难。
“怎么了？”林风关切地问。
“它……它说变不成吃的。”小阳睁开眼，有些沮丧，“好像只能变有刃的东西。”
老神仙闻言，从古籍中抽出一本《器灵化形考》，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器灵幻化有‘同源限制’，你本体是剑，自然更容易幻化成兵器类。若想突破限制，得先让剑魂与万物之气共鸣。”
“万物之气？”小阳歪着头，看向院角的护路花，“比如花的气？”
“正是。”老神仙指着护路花，“你试着感受它的气息，想象剑身在吸收花瓣的柔，再融入剑刃的刚。”
小阳走到护路花旁，蹲下身轻轻抚摸花瓣。剑鞘贴在花瓣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花茎里流动的微弱生机。他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这股生机顺着剑身往上爬——
“嗡！”
断阳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剑鞘上的护路花纹亮起，剑身竟真的开始弯曲，剑尖慢慢变得圆润，最终化作了一根带着花纹的木杖，杖头还顶着一朵小巧的护路花，栩栩如生。
“成了！”青禾惊喜地拍手，“这杖头的花看着跟真的一样！”
小阳举着木杖，又惊又喜：“它不扎手了！”
妖姨走过来，轻轻敲了敲木杖：“这要是拿去给老神仙当拐杖，可比他那藤杖体面多了。”
老神仙笑着瞪了她一眼，目光却落在木杖上，若有所思：“能融入花草之气，说明你的剑魂已经能与生机共鸣，这是好事。只是……”他话锋一转，“古籍里说，器灵修炼幻化之术，需警惕‘形夺主’——若过于沉迷变化，可能会忘了自己的本形。”
小阳立刻将木杖变回断阳剑，认真地说：“我不会忘的！我是断阳剑，是保护大家的剑！”
林风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拿起一本《幽冥邪术录》，眉头渐渐皱起。书页上记载的邪术，竟有几分与小阳梦中的“剑魔幻化”相似，只是描述更为阴狠，说“以怨气化形，可夺万物灵智”。
“怎么了？”云瑶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
林风把书递给老神仙，压低声音：“您看这里，会不会……小阳梦里的术法，与幽冥殿主有关？”
老神仙接过书，脸色渐渐凝重：“这邪术需要以大量灵智为引，小阳能无师自通，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他剑魂里的灵智碎片在无意识中催动了类似的力量。”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小阳还在兴奋地练习变木杖，没注意到大人们的担忧。
“不管是哪种，都得小心引导。”妖姨把小阳拉到身边，擦掉他嘴角的蜜饯渣，“咱们不学那些歪门邪道，就练能保护自己的本事。”
小阳用力点头：“嗯！我只学能保护妈妈和主人的术法！”
他拿起《百幻术初解》，指着其中一幅插图：“云瑶姐姐，这个像不像凌越哥哥的软剑？我想学这个！”
凌越闻言，手腕一翻，流影剑如灵蛇般绕着他的手臂转了一圈：“想学这个得练腕力，来，我教你握剑的巧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摊开的古籍上，也落在小阳认真的脸上。他握着断阳剑，跟着凌越一招一式地比划，剑鞘上的晶石眼珠里，映着满院的人影，映着护路花的艳，也映着一份悄然滋长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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