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的回答比上次更确定。“能。需要白玛曲珍帮我重新校准飞天舞的起手节奏。经络图的节点用飞天舞的动作重新编码之后,每加入一个新成员,都可以通过这套舞蹈直接接入信息素网络。效果可能比现在更好。”
“为什么是可能?”
“因为这次不是理论推导。我拿到了九块符石的实物——每一块的能量回路走向都不一样。把它们跟莲花生的经络图放在一起比对之后,两者的纹路确实能对上,大概七成。剩下的三成不是不匹配,是莲花生根本没写全——他故意漏了几组关键符号。”林灵把符石翻到背面,指着几道被异种能量液腐蚀了一半的刻痕,“他把这套完整的压缩回路留给道灵真人,但没教他怎么控制能量压强。老道只能用人体去硬扛。”
“所以他把核心留给了你。”武逸飞说。
林灵低下头,把符石放回帆布袋。她没有接这句话。
黄昏时分,白玛曲珍从山腰下来。她把飞天舞与能量场同步对练的完整记录整理成册,放在莲花生遗册旁边。
“学员都转运完了。若瑜姐说谢谢你让她排在前面。”
武逸飞正靠在行军床上翻三十二相解,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白玛曲珍刚跳完最后一组校准动作,飞天装的袖口还卷在手腕上没放下来,额角一层薄汗。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歇会儿。白玛曲珍坐下,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飞哥,我想留在昆仑山几天。”
她留下不是为了道灵宗,是为了莲花生。她想把莲花生的遗骨从庙里接出来,火化之后带到麓湖去,找块干净地方安顿。
至于那批新收的学员——她们在道灵宗实验室里被关了几个月,对异种能量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如果教一些最基础的飞天舞引导能量流通,她们身体里残余的被注射代谢不掉的异种能量会好得更快。
“最迟一周。不需要护卫,飞行来回。”
“谁担心你护卫了。”武逸飞白了她一眼,“怕你一个人待太久,回来又被尼玛达瓦那套洗脑经念叨。”
“不会。”白玛曲珍嘴角弯起来,弧度很小,但停留了很久,“我已经有道了。”
武逸飞伸手在她后腰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落点却精准地卡在她腰窝最软的那个位置。
白玛曲珍的睫毛抖了抖,没有躲开。
她站起来往回走,飞天装的袖摆拖过行军床边缘,有一角轻轻扫过武逸飞的手背。没回头,但步履更慢,像是让那道触感在手上多留了一阵。
入夜后,陈敏把伤员交接的事处理完毕。
温若瑜主动揽下了夜哨的任务——她说自己被关了几个月,最不缺的就是熬夜的经验。
陈敏没有拒绝。她从温若瑜手里接过那份手写的岗哨轮值表,字迹工整,间距均匀,每一班次都标了具体的轮换时间和负责人。
武逸飞靠在营帐外不远处的半截断墙上。
陈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道那边怎么说?”
“还铐着。我留了三天口粮。”陈敏掏出那把随身带的匕首,在断墙上慢慢磨着刀鞘边缘。
这把匕首从黄桃市带到现在,鞘上的漆已经磨掉大半。
“赵素芬那边——你得先跟我说说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从第一代手术之后就恢复了神智,但情绪不太稳定。有时候能一整天不说话,有时候会对着空气叫保国的名字。吕医生说她的脑神经被异种能量损伤了一部分,恢复周期可能很长。但她把所有受训课程都完成了。”
“能审判吗?”
“能。只要让她知道老道做了什么——用女人当节点,往普通人身体里灌能量液——她的愤怒会比任何人都有条理。她会先问清楚所有证据,再动手。”
武逸飞点了下头。
他看着陈敏手里那把匕首,忽然换了个话题。
“黄桃市的那个日期刻在哪里?”
匕首停了一下。“侧殿石柱背面。跟老道铐在一起的位置。”
“够他看一晚上了。”
陈敏抿住嘴角。
月光把她脸上那道极淡的疤照得几乎看不见。
她靠在那截断墙上,枪背在身后,可乐罐子握在手里,和武逸飞并排坐着,没有再说话。
禁闭室那边偶尔传来老道的咳嗽声,温若瑜在门口笔直站岗,月光落在她肩上,和黄桃市当年落在陈敏肩上的月色如出一辙。
归途决定开车。
来时骑摩托车是为了速度,回去不用赶时间。
陈敏在道灵宗的物资仓库里找到两辆还能发动的越野车,武逸飞选了那辆灰绿色的老款三菱,座椅能放平,后厢刚好装下四个女人的行李。
后半程白玛曲珍把驾驶位占了,武逸飞躺在放平的副驾座椅上闭目养神。
林灵坐在后座,膝盖上摊着那本笔记,九块符石的拓印图她已经编好号,旁边用极细的铅笔标注了每一块的对应经络图和校准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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