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没有四季,只有永恒的云霞舒卷与星河流转
莲宝今天穿了一身嫩绿色的小仙童服,头顶用红绳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这是早上阿爹魏无羡心血来潮的杰作,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莲宝很喜欢,因为阿爹一边扎一边笑嘻嘻地亲他的脸蛋,痒痒的,暖暖的
此刻,他正撅着小屁股,趴在瑶池边光滑温润的玉石栏杆上,努力伸出肉乎乎的小短手,试图去捞水里一尾慢悠悠游过的、鳞片会变七种颜色的灵鲤
“莲宝,小心些,莫要掉下去”温和清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莲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袭青衫如水,手中还端着一只白玉小碗,碗里盛着熬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莲香与蜜甜的羹汤
莲宝闻言,立刻缩回手,转过身,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爹爹抱!”
李莲花莞尔,将玉碗轻轻放在一旁的白玉小几上,弯腰将软乎乎的小团子稳稳抱进怀里
莲宝立刻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搂住爹爹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带着清冽药草香与温暖体温的颈窝里蹭了蹭
“莲宝在看鱼?”李莲花抱着他,走到小几边坐下,让莲宝坐在自己腿上
“嗯!”莲宝用力点头,伸出小手指着池子,“鱼鱼,漂漂!莲宝想摸!”
“鱼儿怕生,你手伸过去,它们就躲开了”李莲花耐心解释,端起玉碗,用一只同样小巧的白玉勺舀起一勺羹,轻轻吹了吹,递到莲宝嘴边,“来,先喝点爹爹新做的莲子羹,看看甜不甜”
莲宝乖乖张嘴,含住勺子
温润清甜的羹汤滑入喉咙,带着滋养神魂的暖意和纯粹灵气的甘美,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甜!爹爹最棒!”
“小马屁精”
带笑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
魏无羡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墨发随意用一根红发带束在脑后,手里提着一只编得精巧玲珑、里面装着几只扑扇着透明翅膀的星光萤火虫的小笼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阿爹!”莲宝眼睛一亮,挣扎着要从李莲花腿上下去
李莲花顺势放下他,莲宝立刻迈着小短腿,噔噔噔扑向魏无羡,一把抱住他的腿:“阿爹!虫虫!亮亮!”
魏无羡哈哈一笑,弯腰单手将儿子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把萤火虫笼子举到他面前:“喏,刚从天河边上抓的,喜欢不?晚上放你床头,比夜明珠好看”
莲宝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摸那散发着柔和星辉的笼子,小脸上满是惊奇与欢喜:“喜欢!阿爹也棒!”
“哟,这么公平?爹爹棒,阿爹也棒?”魏无羡用额头轻轻碰了碰莲宝的,逗得他咯咯直笑
“都棒!”莲宝搂着魏无羡的脖子,响亮地宣布
李莲花微笑着看着闹作一团的父子俩,将剩下的莲子羹端过来:“别只顾着玩,先把汤羹喝完”
魏无羡抱着莲宝坐到李莲花旁边的石凳上,很自然地接过李莲花递来的碗勺,开始一勺一勺喂儿子,动作虽不如李莲花那般细致入微,却也小心翼翼,生怕烫着或噎着这唯一的宝贝疙瘩
莲宝靠在阿爹怀里,享受着爹爹做的美味和阿爹的喂食,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他喝一口羹,就看一眼笼子里飞舞的萤火虫,再抬头看看爹爹温柔含笑的眉眼,和阿爹带着宠溺笑意的嘴角,心里甜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爹爹,阿爹,”莲宝咽下一口羹,忽然抬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莲宝是从哪里来的呀?”
魏无羡喂食的动作一顿,和李莲花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笑意
这个问题,三百年来小家伙问过不止一次了
李莲花放下手中正准备给莲宝擦嘴的丝帕,温声道:“莲宝是从爹爹和阿爹心里来的呀”
魏无羡接得顺溜:“对,是我们心里最宝贝的小莲花,吸收了日月精华、天河星辉,还有爹爹和阿爹好多好多的爱,然后就啵儿一下,开花结籽,再然后啊,就变成我们莲宝啦!”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莲宝的心口,又比划了一个花朵开放、果实蹦出来的动作
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解释,莲宝百听不厌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认真地说:“那莲宝的心里,也有好多好多爱,给爹爹,给阿爹!” 说着,还张开小手臂,努力比划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圆圈
魏无羡和李莲花的心,瞬间被这童稚却真挚的话语熨帖得无比柔软
“乖宝”魏无羡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儿子光洁的额头
李莲花也倾身过来,用指尖轻轻刮了刮莲宝的小鼻子,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嗯,爹爹和阿爹收到了,莲宝的爱最大了”
莲宝觉得,爹爹的手总是那么稳,那么暖;阿爹的笑声总是那么爽朗,那么有感染力;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永远像瑶池里最亮的星光
三百岁的神裔,三岁孩童的心智和外貌
莲宝不懂什么是天长地久,也不明白何为生死轮回
但他知道,有爹爹和阿爹在的地方,就是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最甜蜜的港湾
而他,是他们独一无二、用爱与心血浇灌出的,最珍贵的莲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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