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已过，西域边境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跨境药圃的仓库却暖意融融。最后一批红景天药材已装上驼队，即将启程前往瑞国都城；地窖里的红景天沙棘果干码得整整齐齐，散发着酸甜的香气；“红景天安息膏”被分装成小罐，贴上汉西双语的标签，等待着送往边关与西域各部落。张大爷正带着瑞国药农清点物资，巴特尔则指挥牧民们加固仓库的毡布，寒风拍打着棚顶，却挡不住里面的欢声笑语。
贤妃裹着貂裘走进仓库时，正见其其格大娘用羊毛毡仔细包裹红景天种子罐。她的动作格外轻柔，像在呵护熟睡的婴儿，嘴里还哼着西域的摇篮曲，词句虽听不懂，温柔的语调却让人心里发暖。
“其其格大娘，这些种子都选好了？”贤妃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这份专注。
其其格抬起头，脸上堆起慈祥的笑，用汉话回应：“都……选好了。颗粒……大的，饱满的。就像……选……好羊崽，才能……长得壮。”她指着陶罐上的标记，“这个……是瑞国……红景天，这个……是西域……种的，明年……混着种，说不定……更好。”
张大爷在一旁补充：“其其格大娘这主意好！咱们搞个‘杂交试种’，把中原红景天的耐寒性和西域红景天的抗旱性结合起来，说不定能培育出更金贵的品种。”他翻开记录本，“今年的种植数据都在这儿，开春后咱们按比例试种，保证错不了。”
仓库外的空地上，陈嫂子正教西域妇人们做“红景天沙棘糖”。一口大铜锅里，沙棘汁与红景天浓缩液熬得冒泡，加入麦芽糖后搅拌成琥珀色的糖浆，倒入铺着油纸的木盘里，冷却后就能切成小块。娜仁捧着刚切好的糖块，小心翼翼地递了一块给贤妃：“娘娘……尝尝。甜……不腻，冬天……吃……暖身子。”
贤妃尝了尝，甜中带着微酸，后味还有淡淡的药香，确实爽口。“味道好极了，”她赞道，“这糖既能当零嘴，又能泡水喝，是难得的好东西。让巴图掌柜多准备些，明年运到瑞国，肯定受孩子们喜欢。”
娜仁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立刻让姐妹们加快熬糖的速度，铜锅旁很快堆起了小山似的糖块，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炮制坊里，赵五和巴图鲁正核对药膏的装箱清单。每箱药膏都附有一张用法说明，用汉西两种文字写着“擦伤涂三次，烫伤每日换一次”，旁边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这是给雁门关萧将军的，”赵五指着一箱贴有红标的药膏，“特意加了双倍的沙棘油，抗寒效果更好，适合边关的气候。”
巴图鲁摸着花白的胡须，用汉话说：“这个……给草原部落……也要加。冬天……牧民……容易……冻伤。”他转身对徒弟吩咐，“再熬……十锅，加……沙棘油，送……最远的……部落。”
赵五点头应道：“没问题。咱们把配方再改改，加些西域的防风草，防冻伤的效果能再提三成。”
午后，林羽带着李德全和礼部官员来到药圃，刚进仓库就被浓郁的药香包围。他拿起一块红景天沙棘糖，尝了尝，笑着说：“陈嫂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糖比宫里的蜜饯还有风味。”
陈嫂子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跟娜仁妹子学的，西域的沙棘果甜得特别，配上红景天正好。”
林羽转向巴图掌柜，指着仓库里的物资：“今年的收成远超预期，朕已经让户部准备了丝绸、茶叶和农具，过几日就随商队送来，保证让牧民们换得满意。”
巴图掌柜激动得双手抱拳：“陛下……仁厚！牧民们……都说……跟着陛下……种药材，比放羊……强十倍！明年……俺们要……扩种……五千亩，还要……学……打井、修渠，让更多……沙地……变药圃。”
马六带着巴特尔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跨境药圃三年规划图》。“陛下，”马六指着图纸，“这是俺们和巴特尔兄弟商量的，第一年巩固现有药圃，第二年打井十口、修渠二十里，第三年扩种到万亩，还要建个药材交易市场，让瑞国和西域的商人直接在这里交易，省了中间环节。”
巴特尔在一旁补充：“市场……要……汉西……双语招牌，公平……买卖。还要……建……学堂，教……孩子们……认字、种药材。”
林羽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规划，眼里闪烁着光芒：“这个规划好！既有眼前的打算，又有长远的布局。礼部要协助建市场、办学堂，朕要让这里成为瑞国与西域交流的中心，让‘同心’二字，刻在每个人心里。”
孩子们的欢笑声从学堂选址处传来。狗剩、小石头和阿依古丽正用树枝在雪地上画学堂的样子，狗剩画的学堂有尖尖的屋顶，阿依古丽画的则带着西域帐篷的圆顶，两人争执了几句，最后竟合力画了个“尖顶圆顶合在一起”的房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陛下你看，”贤妃指着孩子们的“杰作”，“他们心里早就没了瑞国和西域的分别，只想着一起建学堂、一起读书。这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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