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得“当” 的一声。
凤翔顿时连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只是,孙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朝他劈了过去。
凤翔心中虽然叫苦连天,不敢丝毫怠慢,再次举刀相迎。
二人刀来刀往,斗了五六个回合。
孙安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下去都带着风声,逼得凤翔连连后退。
又斗三回合,孙安大喝一声,钢刀斜劈而下,凤翔举刀来挡。
“咔嚓” 一声,鬼头刀应声而断。
凤翔心中大骇,哪里还敢再战,慌忙转身朝旁边的小门逃去。
孙安又岂能让他逃走,快步上前,一刀削去他的头颅,那颗脑袋滚到范权和范彬彬脚边,双目兀自圆睁。
范权,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哆嗦,旁边的范彬彬更是花容失色。
她转头朝杨哲的方向看去,却见他气定神闲,又坐回了座位上,正一脸笑意地朝自己看来。
不过,杨哲的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那种痴迷,更多的是一种嘲讽和轻视。
范彬彬此刻又何尝不明白,他之前的那种痴狂,哪是什么被自己迷惑,无非是伪装罢了。
怕是,一早就就发现了父亲的图谋,在这里等着他们发难。
她的目光,看向了王远的方向。
自己的这个表兄,文武双全,不仅熟读诗书,考取功名做了这汾阳的父母官;更是从小习得一身好武艺,有万夫不可挡之勇。
到了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够期待的便是,他能够力挽狂澜了。
只是,似乎,场上王远的情形,似乎并不怎么乐观。
只见栾廷玉卖个破绽,诱王远挺剑直刺,蓦地沉棒下压,“当”一声猛磕,王远铁剑险些脱手。
不等他收招,栾廷玉进步欺身,铁棒拦腰横扫,势如奔雷!
王远急仰身避过,发鬓已被棒风扫断数缕,惊出一身冷汗。
殿内烛火摇乱,人影翻飞。
铁棒撞铁剑,声声震耳;刚猛对迅捷,步步惊魂。
一个要仗铁棒镇当场,一个欲凭铁剑斩强敌。
桌椅翻倒,锦缎染尘,偌大金殿,竟化作二人死斗疆场!
栾廷玉暴喝一声,铁棒直捣中宫,如毒龙出穴,直取王远心口。
王远慌忙去躲,却不知栾廷玉此招乃是虚招,铁棒横扫,拂向他腰间。
王远想要再躲闪,却是已经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横举铁剑来挡。
金属交鸣处,王远身形猛地退了好几步。
虎口震得鲜血直流,铁剑拿捏不稳,只剩勉力招架。
栾廷玉看得真切,铁棒忽地一收一送,如毒龙探海,直点他持剑手腕。
王远铁剑登时脱手,铮然飞跌数尺,咣当落地。
失了兵器,他面色骤变,急退步欲退。
只是此刻,栾廷玉怎容他走脱?
大喝一声,踏前半步,浑铁点钢棒运足十成力气,拦腰横扫!
这一棒乃是他铁棒精髓,力似奔雷,重若泰山。
王远空着手,哪里避得开?
只听一声闷响,铁棒狠狠砸在腰肋之间。
骨裂之声脆然刺耳,王远整个人,便如那断线的风筝,横飞出去,撞在殿柱之上,口喷鲜血,溅得朱红柱上点点猩红。
他挣扎欲起,却只瘫软在地,胸腹间血气翻涌,眼中神光渐散。
他喉间嗬嗬作响,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终究不得。
猛地一口血气,双目圆睁,气绝而亡。
满殿死寂,唯余烛火噼啪。
殿内死士见头领尽亡,却仍拼死顽抗。
梁山精锐个个奋勇,又有栾廷玉和孙安两条大虫混迹其中,这些喽啰哪里会是对手。
顿时有的被砍断臂膀,惨叫着倒地;有的被刺穿小腹,肠肚流出;更有甚者被一脚踹翻,众枪齐戳,顷刻间化为肉泥。
范权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被杨哲一把揪住后领,如提小鸡般掷于地上,喝令绑了。
范彬彬哭哭啼啼跪倒在地,不敢挪动半分。
不说沉香殿内厮杀,却说东城门处的守将陈凯、寇孚焦急等待。
三更时分,有人来报,城外发现火把闪动,两人慌忙来到城墙上观望。
只是远处黑影绰绰,正是耿恭率领五千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到来。
最前面一人,正是当日出城报信的赵能。
两人大喜,慌忙令人放下吊桥,迎接大军入城。
耿恭看到城门大开,陈凯和寇孚前来迎接,顿时大喜“两位将军,城中情形如何?”
“国丈在王宫设宴款待杨哲等人,怕是此刻已经得手。”陈凯回道“只是方才国丈派人前来报信,杨哲贪图王妃美色,只身赴宴,让我等先出兵府衙,擒拿其他贼首!”
耿恭点了点头“陈凯,你守好城门!赵能、寇孚,你们带路,随我杀入府衙!”
话毕,耿恭一马当先,催动大军,朝城中府衙冲来。
只是刚行不到半里路,只闻得一声炮响,突然街道两面房屋后,涌出无数兵马,手中火把照得通明。
一彪人马,已经挡住了他们去路。
为首那人生得身长七尺以上,细腰窄背,仪表俊朗。
面白无须,清秀之中带几分英气,不似粗鲁武夫,却如风流上将。
头戴缨子毡笠,身披银鳞细铠,腰系鸾带,足踏抹绿战靴。
跨下一匹黄骠马,手中一杆梨花点钢枪,俊武不凡。
身后梁山大旗飘舞,将旗上写着“没羽箭张清”。
就在耿恭打量张清的时候,张清也在打量着耿恭。
只见他生得身长八尺,虎背熊腰,面如古铜,目若朗星。
眉横两道浓黑剑刃,须散半幅钢针虬髯;额阔颧高,腮边棱角如铁,鼻梁挺直,唇闭不露齿牙。
头戴铁幞头,身披乌油软甲,腰束兽面铜带,足蹬皂色战靴,手中提着一杆丈八蛇矛,倒是英武了得。
到了此刻,耿恭如何不知道中了埋伏。
本以为是赵能算计自己,低头看去,却见他和寇孚两人,都是一脸惧色,显然也是十分意外。
“弟兄们,想要活命,唯有死战!”耿恭手中的丈八蛇矛一抖,催动胯下骏马,率先朝张清杀了过去。
张清亦是催动战马,举起梨花点钢枪,迎了上来。
两人也不搭话,便在街心捉对厮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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