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蹲在秦守业旁边，看看那些狼吞虎咽的人，接着冲秦守业开了口。
“老三，你说他们得多久没吃肉了？”
“看他们那样，应该得几个月没尝过荤腥了。”
“老三，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
“先吃饭，吃完了咱们还得赶路，路上说！”
秦卫国嗯了一声，低头吃起了饭。
他俩很快就吃完了，饭盒里的肉汤也泡着馒头吃完了。
这时候邓所长还没有回来，秦守业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直接找上了小林。
“林同志，我们该走了。”
“秦科长，我们所长还没回来……”
“我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野猪也弄好了，后面没我什么事了！”
“我这真不能再耽搁了！”
“邓所长回来，你跟他说一声，要是后续有什么问题，让他联系我们钢厂的领导。”
“这……行吧，那你们开车慢点！”
秦守业冲他笑了笑，伸手塞了一包烟给他。
“拿着抽！”
“秦科长，这……”
“一包烟，不值钱！”
秦守业说完转身就朝着卡车走了过去。
院子里那些人看他要走了，纷纷凑了上去。
“秦同志，谢谢你的肉和馒头！”
“秦科长，你路上开车慢着点！”
“秦科长，你这回立功了，我们所长会跟你们厂里联系的……”
秦守业笑着点头回应着。
他走到车旁边，打开车门就钻进了驾驶室里。
接着他身子扭过去，伸手从座椅后面掏了两条烟出来。
他将窗户摇下来，把烟丢给了外面那些人。
“大家伙分分！”
“秦科长，我们这连吃带拿的……”
“就两条烟，也不值钱！”
“抽根烟，解解乏！”
秦守业笑着说完，就把车窗摇上，发动车子按了一下车喇叭。
外面的人往后退了退，他发动车子把车开了出去。
车子从派出所开出来没多远，秦卫国就开口了。
“老三，你啥时候藏了两条烟？”
“咱们出发之前！咋了？”
“没咋，我就问问……”
“大哥，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现在能问了。”
秦卫国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老三，你去月港的那段时间，咱家里鸡蛋和肉没断过，菜也没断过！”
“都是春燕和秋菊出去拿回来的！”
“我问过她俩，她俩不跟我说从哪弄得，就说是你安排好的。”
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安排的！我从月港回来第二天，就去把账结了！”
“结账？”
“对啊！我跟朋友说好的，先拿东西，后给钱！”
“他们不怕你不认账啊？”
“我是那不认账的人？”
“你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秦守业有些无语，以前的那个他，确实混蛋！
“老三，你那些朋友是干啥的？他们咋能弄到那么多东西啊？”
“这个你就别问了，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老三，你别掺和他们的买卖……找他们买点东西还行，不是啥大事……”
“大哥，我心里有数！我现在有大好前途，我咋可能为了点蝇头小利，把前途给毁了？”
秦卫国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个能拎得清的！”
“大哥，你睡会吧！等到了张岗村，我叫你！”
“你开车，我睡觉……这……”
“大哥，你就别不好意思了！等到了张岗村，你肯定要忙活一阵子，我吃了早饭就能去睡觉……”
秦卫国点了点头。
“行吧，听你的！”
说完他活动了一下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身子往后一靠就闭上了眼。
没过一会，秦卫国就睡了过去。
秦守业专心开起了车。
路况好的时候，他就开快点，路况不好，他就开慢点……
早上五点左右，他把车子开进了张岗村。
村里的大黄老黑小花小白，嗷嗷叫着就冲了出来。
它们跟在车后头，用力地叫着！
“嗯……到了？”
秦卫国听到狗叫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外看了看。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到了！”
“几点了？”
“差几分钟就五点了！”
“你车开得真稳，我这一觉睡得，睁眼就到地方了。”
秦守业冲他笑了笑。
“也不知道大爷大娘这会醒了没！”
“应该差不多了，农村人醒的早，现在天热了，他们都趁着早上凉快下地干活，太阳爬高了，他们就回家歇着！”
他俩说了几句话，车子就开到了张家院子外头。
卡车贴着木栅栏停下，秦卫国就打开门下了车。
院子里那几间屋都黑黢黢的，没有点灯，人应该还没醒。
秦守业打开车门也下了车，他脚刚着地，就听到大哥骂了一声。
“滚蛋！”
接着就是狗子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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