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逝者，脸上要是还带着笑，那就真不合适了。
“她爷爷是老GM，走过草地翻过雪山！”
秦守业心里咯噔一下，龙国有个规矩，凡是两万五千里走下来的人，军衔最低都是少校！
能惊动公安部的，那就更了不得了。
怪不得那个女孩性子那么烈，老英雄的子孙后代，能不烈？
宁死不受辱！
“他老人家昨晚上就去辨认尸体了，今天早上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他说一定要当面感谢你。”
“你今天上午，哪都别去！就在厂里等着，他老人家一会就过来！”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不……不用吧，我也没做什么。”
“服从命令！”
杜厂长一瞪眼，秦守业心里就叹了口气。
“我……行吧，他啥时候来？”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秦守业算了一下时间，应该不会耽误他去跟故宫的那个处长吃饭。
“小秦，跟我和顾书记说说，昨晚上你咋发现那伙坏人的。”
秦守业耐着性子把事情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顾书记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说你拿东西，让那俩人帮你去黑市卖钱？”
“顾书记，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就是我从别人手里，买的打火机，皮鞋啥的，我是想让他俩赚点钱，买点烟抽！”
“你没有把从乡下采购来的东西，让他们拿去卖吧？”
秦守业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顾书记，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公私分得清！”
“我采购的东西，虽然没入账，那也是厂里的！我怎么能损公肥私！”
“我是有点小毛病，但我从来没占过公家便宜啊！”
顾书记点了点头。
“也对，一个能抓特务把命豁出去的同志，不是那种……那种损公肥私的人。”
顾书记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个词，这个词好啊……回头用上。
“老顾，小秦不会干那种事的！”
“嗯……小秦，以后这种事，你少干！你说是让你好哥们赚点烟钱，往大了说这是倒买倒卖！是违法犯罪！”
“你现在是英雄，是咱们厂里的典型……因为这点小事，让人揪住小辫子，你还能有好？”
“顾书记，我记住了！以后我不干这事了！”
顾书记点了点头，杜厂长白了秦守业一眼。
他能不干？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小秦，等会公安部的人也会陪同那个老领导一起来，到时候……这些小事就不要提了。”
“就说那些人抢了你朋友的自行车，你跟他俩过去想把车子要回来。”
“也别说是奔着打架去的。”
“厂长，我不会撒谎……”
“你姥……你老实点！你小子还不会撒谎？你说这话不臊得慌啊？”
秦守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起桌子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
“厂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回我办公室待着了。”
“你等会，话没说完呢！”
秦守业屁股刚抬起来，又落了回去！
“你答应我的那几头猪，啥时候能送到？”
“下午吧……下午他们就送过来。”
“我安排车，你现在去把猪拉回来！领导们来看你，中午留他们在厂里吃顿饭。还有那100只鸡，一块弄回来。”
“这……这不行。”
“为啥不行？我给你批条子，你现在就去财务把钱领了，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麻溜的去，把猪弄回来，食堂也好快点收拾。”
“不是我不去，是……这个时间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
秦守业脑袋飞快的旋转，努力的找着推脱的理由。
“你寻思啥呢！有啥就明说！”
“厂长，他们从城外送过来，估计这会刚从村里出来。”
“咱们开车过去，一来一回也得下午到厂里，错过饭点了！”
杜厂长眉头皱了皱，好像也是这个理。
“那算了……顾书记，你等会去找食堂方主任，看看能掂对几个菜。”
“不行就安排人去饭店，买几盘菜回来。”
顾书记点了点头。
“行，我等会安排一下。”
秦守业心里松了口气，这件事算是糊弄过去了。
“厂长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
“你不能走，在我这待着。”
“厂长，我真不出去……”
“那也不行！你小子跟孙猴子似的，一眼见不着，一个跟头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秦守业撇撇嘴。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老顾，你安排人去把会议室收拾一下，把茶叶……小秦你回办公室，把你那好茶叶拿点，送会议室。”
“没有，喝完了！”
秦守业被限制自由了，心里很不舒服，哪还会给他茶叶。
杜厂长皱了皱眉，然后一脸心疼的将他藏的茶叶拿了出来。
“老顾，把这茶叶放会议室去，把水壶都打好水。”
“准备点干果，水果。”
“然后去食堂找老方，商量一下午饭的事情。”
顾书记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等他出去，杜厂长就看向了秦守业。
“小秦，你大哥的事情，我安排好了。”
秦守业一听这话，心里就没那么生气了。
“真的？”
“昨天下午开了个会，大家伙都通过了！”
“我大哥是当班组长，不是车间主任，这点事还要开会啊？”
杜厂长摇了摇头。
“不是特意为他开的，是姓杨的！他老丈人手伸的很长，我们厂里有一些领导干部，跟他有牵扯。”
秦守业这才想起那个账本的事。
“都谁啊？”
“刘副厂长，还有基建科的莫长贵，还有后勤部的几个人，采购科三科的科长……”
杜厂长说这些的时候，眉头紧紧皱着，眼里全是怒意。
厂里出了这么多蛀虫，他这个厂长也有责任。
他虽然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但也有失察的责任。
想必是挨了不少骂！
“他们昨天都被带走了，我也去了部里……回来之后开了个会。”
“过些日子，副厂长空出来两个，上面从外地调一个过来，还有一个从厂里选。”
“其他的职位也会从现有人员中选，小秦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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