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队长！”驾驶员压低操控杆，黑鸟战机像幽灵般缓缓下沉。
“要动手吗？”鲨鱼人摸了摸腰间的刀。
“先试下能不能谈。”傅楚楚眯眼，“等等……不对劲。”
“哪不对？”
“国志勇说他们一行五人，现在就俩。”她压低声音，“都机灵点，别中了埋伏。”
嘀——嘀——嘀——嘀！
战机降到百米，突然警报炸响！
刺目的红光把舱内染成血色！
“怎么回事？！”
“敌方锁定！快拉升！”驾驶员猛推操纵杆。
可已经晚了。
大楼顶端，谢叙和蔺小谷愣在原地。
“那玩意儿……是金刚？”
“它咋飞上天了？？”
蔺小谷脑瓜子嗡嗡的。
那头黑乎乎、十几米高的巨猿，一拳抡空，竟砸中了空气——
“砰！！”
半空猛地爆出一团火光。
接着，一架战机被直接拍飞出来！
左翼折断，机身打着转，拖着黑烟朝远处坠落。
谢叙眉头一拧：“我去，这什么鬼？”
他居然没感知到那玩意儿靠近？！更离谱的是，那不是丧尸——有心跳，还是二阶巅峰的变异兽！
心网呢？！失效了？
“母鸡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破事儿怎么赶上一块了？
天空上，黑鸟战机翻滚着，像断了翅膀的鸟，往远处砸去。
“走，过去看看。”
“哎，你说那头猴子……能吃多久？”
“……”
你爸妈尸骨未寒，你脑子里就只有吃？？
服了，真不愧是吃货界扛把子。
邶城基地。
“傅老！黑鸟一号信号……断了！”
白发老者沉默几秒，轻轻点头：“知道了。”
“那……要不要派第二批？”
“不用。”
那人愣住：“？？”
另一头有人急了：“那可是您孙女！黑鸟战机是战略资源！就这么扔了？！”
话还没说完，一只枯瘦的手直接劈头砸过来——
“啪！”
“我说——不用。”
空气，瞬间安静。
没人敢再吭声。
谁也没敢说，那句话——
你孙女，可能已经死了。
死对头转过身，背着手慢慢走开，眼神里压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他真不信傅老头这话是真心的。
这不是激将，也不是试探，就是……纯粹的托付。
可这他妈哪儿是托付？这是往火坑里推啊！
邶城基地有铁墙、有电网、有补给线，外面呢？天上飞的全是带火的鸟铳，地上跑的全是能把人撕成渣的怪物。
才三个小时，黑鸟就被干下来了！
卫星传回来的那团黑影，像座山一样在云层底下晃——那玩意儿是啥？人能打过？
他心里发毛，打定主意：再也不派飞机出去送死了。
自保要紧，别人的命，关他屁事。
“傅老怕是熬不了几天了，孙女一走，这基地还不就是您说了算？”身边那条狗立马凑上来，脸笑得跟开花馒头似的。
“少在这儿放屁！”
“是是是！我闭嘴，我闭嘴！”
“他临死前要是不把值钱的东西榨干净，我他妈白活这么大岁数。”
死对头越想越不对劲。
傅老头那傻孙女，天真得跟刚出笼的小白兔似的，能扛得住啥阴谋？
他送她走，根本不是放生——是怕自己下毒手，还是……
——邶城，要出大事？
外面更危险，可他宁可让她去送死，也不让她留下？
这事儿……透着邪门儿。
“……真他妈讨厌。”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指甲掐进掌心。
“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傅老头，他动一根手指头，都给我报上来。”
“是！”
——
会议室里，卫星画面静静挂着，那条盘旋的绿龙像活的一样，鳞片在荧光屏上泛着幽光。
傅老闭着眼，胸口起伏微弱，像一盏快熄的油灯。
脑海里，那个模糊的男人轮廓，一点点和画里的身影重合了。
心跳，也跟着慢了下来。
楚楚起飞后三小时，战机坠毁。
画面，一模一样。
再往后……她会遇见那个人。
虽然路是刀尖上踩出来的，但终点——是光。
她一定会站在末世最高的地方，俯视这片废土。
他缓缓睁开眼，眼泪没擦，任它滴在手背上。
“楚楚啊……爷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咳咳——”
又是一口血。
他把沾血的手帕塞进兜里，洗了十几遍，还带着她的针脚味儿。
那是她熬夜一针一线缝的，边角还歪着。
“剩下的时间……留给别人吧。”
咳——咳——
——
蔚城，废墟里。
六条灰头土脸的人影，从冒着烟的残骸里爬出来。
黑鸟战机已经炸成了零件，飞行员估计连骨头都没剩。
完了。
回不去。
更糟的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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