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叙：“我真没幻听！他们真在说话！”
/……诶？/
/不会吧？真能听见我们？/
/完了完了……要被吃掉了吗？/
/红月姐姐你快回来！宝宝想妈妈……呜呜呜——/
“哎哟我的天……”谢叙揉了揉太阳穴，里头跟幼儿园放学没错了，吵得他脑仁疼。再一瞅蔺小谷那副“你疯了吧”的表情，心里火更旺了。
“我真没听错！信不信随你！”
他压着火，扭头看红叶：“她们刚才提了红月，八成就是她。不过……咱得搞清楚，是不是咱认识的那个红月。”
“红月！我是你姐！”红叶又开始拍墙，巴掌拍得啪啪响。
谢叙一把拉住她：“别喊了，她不在。你忘了？咱们在红楼门口跟她擦肩而过，她压根没回头。”
红叶一愣：“对啊……她哪有那么快回来。”
“看我的。”谢叙咧嘴一笑，对着墙喊，“喂——里头的小朋友，你们好呀！我是你们红月姐姐的姐夫。”
红叶当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墙内，一片死寂。
/……姐夫？/
/小鱼，闭嘴！/
谢叙乐了，这帮小崽子果然还是娃娃心性。
“姐夫啊，就是那种……跟哥哥姐姐一样的人，一家人，能护着你们、给吃的、给水喝的那种。”
/那……你会给水喝吗？我口干得要裂开了……/
/小鱼！别说话！/
/呜呜……我真的好渴……/
谢叙没忍住笑了：“当然给！水、饭、暖和的地儿，全都有！可问题是我……进不去啊。”
他手指一动，戒指闪了道青光，一瓶阿尔山矿泉水凭空出现。
/吸溜——/
墙内，好几道吸气声。
/……这、这声音……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开门，只有红月姐姐能打开这道门。/
/小鱼！别信他们！/
谢叙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这个红月不？”
/……看不清。/
/太黑了。/
对哦，黑得跟墨缸似的。他指尖一撮金光轻轻亮起，不刺眼，但刚好把周围三四十米照得清清楚楚。
/哇啊——好亮！眼睛瞎了！/
“抱歉抱歉！”谢叙立马调暗光。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墙里头，怕是隔了个密闭小空间，这群娃一直泡在黑暗里，瞳孔都放大了，猛一见光，能不懵吗？
/缓……缓过来了。/
/等等！栗子哥，你看！那张脸……是红月姐姐！/
/……是又怎样？一张照片，能证明啥？/
这“栗子”倒是谨慎得过分。
蔺小谷、唐妃、湘西宫和红叶四个，看着谢叙蹲在墙前对着空气唠嗑，嘴皮子翻得跟说相声似的，一个个表情都快凝固了。
“有合照吗？”谢叙头也不回地问。
“有！”红叶赶紧掏手机，“我们还有电，就是没信号，勉强当个相册用。”
她把手机怼到墙上。
“都给我盯紧了——这个，是不是你们红月姐姐？旁边这女的，是她亲姐。拿手机这个，跟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一模一样？”
湘西宫：“……对着墙念经，你是真敢啊。”
墙内，安静了三秒。
/……好像是……/
/姐姐……真的是你？/
这下，连那个叫“栗子”的都绷不住了。
谢叙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没错，我是你们红月姐姐的姐夫。她们问你，是不是她亲姐。”
“当然是！”红叶拼命点头，“她人呢？去哪儿了？”
/红月姐姐去救小灰了。/
“小灰是谁？”
/他是我们七个里的哥哥，趁着红月姐姐开门，一下就溜了出去。/
溜了？
谢叙一挑眉：“她没拦住？”
/他跑得快，‘嗖’一下就没了！对了……红月姐姐给了他一颗白乎乎的水晶，从僵尸身上掉的。他拿在手里，一用，腿就飞了！/
/我们也想拿……可我们不敢。小灰哥用的时候……整个人都碎了！/
谢叙一愣，然后慢慢点头。
懂了。
红月竟然摸清了晶核的用法。
还特么真给那小子用了。
那小子命真硬，没爆成肉酱。
运气，真不是盖的。
而且还是个跑得飞快的，连红月都未必能追上他。
“人……直接裂了？”
蔺小谷瞪大眼睛看着谢叙，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说的普通人拿晶核觉醒，十个人里九个半死，真不是吓唬人的。
征仪花园B108栋301室。
“小灰，好好走啊！”
红月抹了把眼泪，在承重墙里硬生生抠出个洞，把小灰和她那已经变丧尸的爸妈，一起塞了进去。
“跟你爸妈团聚去吧。”
说完，她顺手把吃剩的半根火腿也扔了进去。
“没啥好东西给你带，别嫌弃啊。”
墙缝缓缓合拢，空间一闭，三个人彻底被水泥吞了。
她又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只结实的帆布包，能用的全往里塞，背在背上，沉得像扛了半座楼。
“走了啊，小灰，姐以后不来了。”
她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瓶613白酒，拧开盖，往墙根底下倒了一圈。
“再见。”
红月转身就走，小三火在她身后开路，一堵墙一堵墙地撕开空间通道，嗖嗖地朝下水道口冲。
路过红楼的时候，她躲墙角偷偷瞄了一眼。
好几队能力者正在往外搬人，尤其是女的，一个个跟挑货似的，盯着看，挨个挑。
红楼以前是炻城南区最牛的团队，收的美女也最顶，现在倒了，那些姑娘又成了新团伙的“压箱货”。
命运？呵，换了个东家，日子还是那副鬼样。
“切，各有各的命。”红月撇了撇嘴，悄咪咪溜了。
下水道口。
“卧槽！”
“井盖呢？！”
“有人下去了？！”
“妈的！”
红月牙咬得咯吱响，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就从井口翻了下去。
“小鱼！栗子！你们可千万别出事啊！”
呜……
“三火，别叫！”
“……”
“安静，咱悄悄地走。”
墙内，人和狗一前一后，贴着砖缝往前挪。
/大哥哥，你会带我们走吗？/
“当然走！”
/我不信！上个队长许辉，骗了我们，还想打红月姐姐的主意，结果脸被抓花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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