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着该编个啥借口赖着不走，脑子里突然一紧——分身到了！
松了口气，终于来了！这一通磨叽没白费，魔女赶得正好。
“可如果……我和初代女皇，真的一模一样呢？”
话音一落，老头脸上的笑当场冻住。
今天这惊讶次数，比他这辈子吃过的饺子还多。
先是谢叙，再是皇女，现在连她娘都跟女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你猜到点儿门道了。”谢叙悠悠开口，“我妈从不露脸，照理说，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别说教给你了。”
再结合分身传来的消息，答案呼之欲出：这老头不是末日的高级货，就是个跑腿的信使。要是个小喽啰，哪能知道这么多隐秘？
“皇女殿下，您这话可折煞我了。”老头干笑两声，额头沁汗，“实不相瞒，当年最后一战，我侥幸瞅了女皇一眼，凑巧，我年轻那会儿也见过初代女皇的画像——就这么巧，对上了。”
他心里直打鼓：好在没实体，不然现在早吓成一摊水了。
现在皇女一来，这阵法怕是压不住了。自己这颗棋，随时可能被扔进垃圾桶。
他想开口讨好两句，可一抬眼——对上魔女那双冰刀子似的眼神，立马噤声。
谢叙拿他没辙，但这位……真能一巴掌拍死他。
哪怕她不会用阵法，不懂怎么激活，可血脉里那种本能的召唤，他不敢赌。
“我一定全力配合皇女陛下！”他嘴上喊得响，心里却悄悄摸上了最后一张牌。
要是附近真藏着末日，或者有哪个快醒的……那他就能把火引过去，把这些人一锅端了，合情合理。
等等——
他目光一斜，盯住谢叙。
这小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不对，不是眼熟，是……不对劲！
这股气息……是创世神亲自点过的祝福！比他们所有末日加起来都顶！
他差点跪了。
原来这爷是他们的顶头老大？！
怪不得从头到尾他都看不透！敢情是上司亲自出马，还顺手把皇女给送上门来了！
懂了！
全明白了！
这是要一网打尽啊！刚才那套“你挺能装”的戏，根本就是逗他玩儿，顺便测试他忠不忠心！
完了，这局他全在剧本里。
那现在咋办？
继续演？
开什么玩笑！最猛的那一位在这儿，还特么是亲爹级别，自己这小身板连当炮灰都不配！
得赶紧表忠心！不然人家回头一想：咦？这老东西怎么不喊我主人？该不会想叛变吧？
“不过皇女？哟，你这胸大没脑的娘们儿怕是真不知道吧！”老头突然一改温顺，扯着嗓子喊，“你要是敢启动这阵法，整个族脉全得被反噬吞光！到时候你就是祖宗十八代的罪人！”
谢叙和魔女对视一眼。
刚才还装得跟个千年老狐狸似的，现在咋突然变成街头泼皮了？
谢叙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太有把握了。
他真觉得吃定咱们了？
难道……这地方还有隐藏的末日？
他猛地扫视四周，灵气一寸寸收紧——
结果老头下一秒直接跪下，冲他砰砰磕头：
“大人！快把她抓住！您一动手，我立马破了这末日，主的意志就能继续推进了！”
谢叙：？？？
我？大人？
他脑子里嗡嗡响。
而更懵的是魔女。
你管谢叙叫大人？不如说我是他亲妈还靠谱点！
这什么鬼剧情？！
可既然你演得这么欢，那我陪你玩到底。
“哈？你说这是我的骑士？”魔女冷笑，“人家是来帮我的！反噬？我们族早有破解之法，你以为这点破事儿能难倒我们？”
老头一听，嘴角一勾，笑了。
不愧是老大啊，套路就是深。
这女皇现在估计脑子都快炸了。
反噬？解？开什么国际玩笑！
除非……创世神自己反水了，不然谁顶得住这玩意儿！
而谢叙？那可是神明亲手镀金的人，忠心程度比铁锭还实！
“您别哄我了。”老头声音一低，谄得发腻，“大人，您只需抓住她，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谢叙点头。
下一秒，他手臂一捞，直接把魔女整个人箍进怀里。
她整个人软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哦对了。”谢叙突然歪头，一脸懵，“你刚才说……这反噬，她真的躲不过？”
老头一愣。
？？
大……大人？您真不知道？
哦对！他刚上位！没班底！没经验！
好机会！
他顿时挺直腰板，狗腿子模式全开：“是啊大人！这诅咒是全族一起压上去的！只要她一启动阵法，除非您当场反水，帮她硬抗——否则，必死无疑！”
刚才的“前辈风范”？全忘光了。
谁提，谁是狗。
……
“明白了。”谢叙轻声说。
谢叙点了下头，转身走到那团发光的阵法前：“行，你动手吧。这女人暂时不会搅局——等等，这阵法，皇女真能撑得住？”
老头儿胡子一抖，愣了半天，眼神飘忽：“这事儿……我也没试过啊。没谁敢拿皇女当实验品。按我估计，除非我自愿把心肝儿交出去，不然她能激活这玩意儿的概率，顶多一半。我早准备好殉道了，幸好……你来了。”
谢叙没说话，抬手一把把皇女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姑娘眨眨眼，活蹦乱跳的，哪有半点被控制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我叛了。”她耸耸肩，一脸理直气壮，“你家那神灵一个月连个馒头钱都不给我发，我凭什么替他卖命？”
谢叙心里咯噔一下——这说法，怎么跟自己身上那道“祝福”这么像？
可这不对劲啊……他们明明是死对头。
“对，我叛了。”她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
这话一出，老头儿脸都白了。
他脑袋嗡嗡响，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人类……太复杂了。
他活了几百年，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人，可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老大带头倒戈？这还怎么玩？
他下意识看向谢叙，结果那两人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块烂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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