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声,心里有点酸。那些曾经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那些用金钱和地位筑起的高墙,原来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早被亲情和理解悄悄拆了,变成了文化礼堂的砖,变成了石碑上的字,变成了牛满仓鬓角的白发。
路过老井时,我停下车。井台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被磨得光溜溜的。雅溪抱着儿子站在井边,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像高中时那个晚自习后的夜晚,她踮起脚在我脸上留下的那个吻。
陈默,她忽然说,等礼堂的阅览室建好了,咱把省城的书捐点回来吧。
好啊,我从后备箱拿出相机,给她和儿子拍了张照,再把你绣的那些帕子挂在墙上,当装饰。
照片里,雅溪笑得眉眼弯弯,儿子的小手抓着井绳,阳光在他们身后织成一张网。我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忽然觉得,所谓的门当户对,从来不是家境相当,而是两个人能一起往中间走,把对方的家,变成自己的家。
就像现在,平安村是我的根,也是雅溪的牵挂;省城的出租屋是我们的窝,牛满仓和王秀兰也时常惦记。那些曾经的对立和隔阂,早被岁月酿成了蜜,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发动车子时,手机响了,是牛满仓发来的短信,就三个字:常回来。
雅溪凑过来看,笑着说:他肯定是想小默了。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柏油马路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条通往未来的河。河的这头是平安村的老井和礼堂,那头是省城的出租屋和明天的日子,而我们,正带着爱和牵挂,稳稳地走在中间。
儿子在梦里咂了咂嘴,大概是梦见了爷爷给的拨浪鼓,还有奶奶炖的排骨。雅溪把车窗降下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平安村特有的泥土香,像极了那年夏天,她偷偷塞给我资料里夹着的,带着体温的百元钞票的味道。
踏实,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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