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还专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生怕是自己这一路上骑马把自己眼睛颠登坏了没有看清。
眼前的‘长城’确实是长的，刚好就树在这一片起伏丘陵的最高点上，这个长度肉眼是看不到边的，从地图上来看，这一圈至少得二三百里的长度。
可看上去......根本没有他印象中的长城高大雄壮。
眼前的就是一排裸露着台阶土墙，算上城垛这些的，也就五米不到的样子。
这么说不直观，这个‘城墙’也就是一楼半的高度，就像是拆了顶的小二楼的感觉。
伍明的第一反应是这么个土墙能挡住谁的入侵？
不说别的，就是一个没练过轻功的江湖人，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垫垫脚都能翻过来。
伍明的第二个念头就是承包修建这个长城的官，肯定他娘的没少贪污。
在他的印象里长城怎么也得七八九十米那么高，还得有敌台、箭楼、烽火台、马道、垛墙之类的。
这个看着实在是有点，额......看上去就不是很难攻破的样子。
“小白你不意外么？这个......城墙？”
“哈？意外什么？这段的长城？”
沈杏白化身军事小百科全书，又跟伍明解释起来。
这个就是正常的‘平原长城’修建规格。
伍明脑子里的那种长城，都是依托山地、或是地形修建的山地长城，和这种平原长城的修建风格就不一样，并不是所有长城都是那样的。
功用不一样，还有一个就是成本。
而且长城的功用从来就不是‘防御’，而是作为第一线的‘警戒’。
简单来说就是长城是一套有防御功能的边境预警系统。
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很多雄关峻岭上的长城，本身地形就很险峻了，怎么会有骑兵或是步兵快速通行呢，因为本身就不是用来当城墙一样防御用的。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成本。
长城的存在让侵略的成本变得更高，当这个成本超过了‘劫掠’的成本时，这个劫掠的意义就不大了，当然，除了个别‘雄心壮志’的人，就是以征服为目的，或是要图谋更大的利益的时候，长城也就变成了一个鸡肋的摆设。
就比如现在这样的局面，几十万人的大规模战役。
这种时候长城就变成了防御的薄弱点。
即便是十多米高的城墙，在这种大规模决战的体量之下，被轰塌只是迟早的事情。
固守？战线太长了，守不过来。
而且要守注定是要分兵的，在同等兵力之下一旦分兵，就给了敌人集中兵力击破的机会。
如果不分兵？那就有可能被敌人从别的地方绕后。
长城作为防守单位的话，很容易就暴露了这种问题。
所以长城就不是用来对抗这种决战级别的产物。
他最大的作用是预防小规模的劫掠，还有大战之前的警报，给调集兵力争取时间。
伍明是一点就通。
如果用这种角度去审视眼前的长城，还真别说，那是把节省还有用贯彻的十分深刻的，这绝对是历来的经验所得。
这百里的长城上，只有两道关口可以出去，他俩来到了最近的一个。
两人策马而去，这里却没有之前检查的那么积极，直到他们靠近了，才有一个小队出来接洽，而且根本就没有检查的意思。
伍明一个查看扔过去，这个关口驻扎的队长只是一个五档评价的，其他的守卫则都是四档的评价。
跟州府兵比起来，他们已经算是可以了，但跟之前西平堡的比起来，又不太够看。
“探子？”
那个小队长从小眼睛斜着扫过他俩，递还回来他们的凭信。
“嗐，兄弟别误会，能骑马来这里的，手上都有凭信，此去顺利。”
这小队长不等他俩回答，意味深长的抢去话头拱手送行。
底下的小兵则是颇为熟悉的打开了关口的大门。
肃杀寒风挤进门内，呼呼拍在伍明脸上。
出了这扇大门，就是草原了！
伍明两人牵马而出，此时的心中有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
七天后。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西平堡内鼓声震天。
“哈哈哈哈，这是来欢迎咱俩的。”
“浊酒大哥你就装糊涂吧，今天是‘粮队’来的日子。”
“什么粮队要这样敲锣打鼓的欢迎？我看就是欢迎咱俩回来的，哈哈哈哈！”
西平堡的鼓声在几里之外他们就听见了。
比他们听见还早的是他俩屁股下的这两匹马。
两人真一个风尘仆仆，身上的备用衣服都换了两套了，现在还是沾满了泥灰，上面还有破损，而他们的坐下却是完全相反的神采。
这已经不是他们七天之前骑出去的公会老马，现在他俩一人一匹都是正经的草原马。
虽然个头看上去小了一小圈，但这神采、劲头，和之前的‘老打工人’一眼就能辨别出来，这两匹明显就是才踏入江湖闯劲十足的新生‘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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