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宜修说着,身子微微一晃,剪秋忙扶住她:
娘娘,您头风又犯了……
乌拉那拉宜修摆摆手,强撑着站直,
那副病弱却坚韧的模样,倒显出几分可怜来。
大胖橘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都是这毒妇该得的
他也不明白当年那个在潜邸时温婉柔顺的宜修,
何时变成了这副蛇蝎心肠。
或许从一开始,那副贤良面皮就只是伪装。
纯元也是一样的,两姐妹一样的会装。
“够了,皇后你不用再狡辩了
东西都是从你宫中流出,
经你之手赏下,人证物证俱在,你说你是冤枉的
那你可能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一沉。
皇上今日的态度,与往日截然不同。
从前即便有疑,皇上也会给她留三分体面,
今日却这般咄咄逼人,仿佛……仿佛早已认定了她有罪。
她垂下眼眸,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不能慌,越是此时,越要镇定。
皇上,
她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
臣妾……臣妾确实没有证据。
弘时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臣妾只有希望弘时越来越好的
臣妾怎么会伤害他的子嗣。
皇上……”
乌拉那拉宜修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夹杂着外面小太监略带慌张的通禀声。
“启禀皇上,三阿哥到了!”
话音刚落,弘时已大步跨了进来,额上还带着细汗,气息未匀。
他目光急切地扫过殿内,看到齐妃通红的双眼,
又看到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奴才,以及脸色惨白的江氏内室方向,
最后落在神色各异的帝妃身上。
“儿臣参见皇阿玛,给皇额娘、华娘娘、额娘、贤嫔娘娘请安。”
弘时规矩行礼,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皇阿玛,儿臣在上书房听得太监来报,
说……说江氏出事了,可是真的?
她的身子和孩子……”
“你先起来。”
大胖橘沉声道,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长子。
弘时性子鲁直,心思也浅,对后院这些阴私几乎一无所知。
此刻看他满眼都是对江氏和孩子的担忧,
大胖橘心中更是对乌拉那拉氏多了几分厌恨。
“你来得正好。”
大胖橘示意弘时站到一旁,
“今日之事,你也该听听。
江氏动了胎气,险些小产,太医查验之下,
发现有人在你后院用阴毒手段暗害皇嗣。”
弘时脸色一白,脱口而出:
“是谁?谁这么大胆?!”
“你皇额娘赏给你额娘的云锦,
做成了江氏的旗装,上面浸了让人气血紊乱、胎动不安的药物。
你皇额娘赏赐的羊脂玉观音,底座藏了麝香。
内务府发给江氏的胭脂里,掺了极细的红花粉。”
大胖橘每说一句,弘时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后,又看向自己的额娘齐妃。
“这……这怎么可能……”
弘时喃喃道,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有些发懵。
弘时看着皇后泪眼婆娑、病体孱弱的模样,
又想到平日里皇后虽时常催他上进读书
但对他也算关怀备至,逢年过节总有赏赐,言语间也多是勉励。
他虽与皇后不算亲近,却也从未疑心过这位皇额娘会害他的子嗣。
皇阿玛,弘时声音发涩,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额娘她……她一向看重儿臣,怎会……
误会?
大胖橘冷笑一声,指着桌上摆着的那件云锦旗装
那你是相信你额娘会害自己的亲孙子,
还是相信你皇额娘会害你?
弘时闻言连忙摇头,额娘怎么可能会自己的亲孙子
弘时一时没话可说了
乌拉那拉宜修轻轻叹息,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与失望:
三阿哥不信本宫,也是常情。
毕竟人证物证都指向本宫,本宫百口莫辩。
若是姐姐在肯定是会相信臣妾的。
她转向皇帝,眼眶微红,
皇上,臣妾愿禁足景仁宫,待此事水落石出。
只是臣妾恳请皇上,莫要因臣妾一人,伤了与三阿哥的父子情分。
乌拉那拉宜修这番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与大度,
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又拿纯元打感情牌,
还不忘顾及父子情分,任谁听了,
都要赞一句皇后贤德仁厚、顾全大局。
弘时本就心思单纯,被她这般一说,
再想起往日皇后的种种关照,心头更是乱作一团,
看向皇后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愧疚,
嘴唇动了动,还想再为皇后辩解几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可大胖橘早已看透了她这一套以退为进的把戏,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手中的碧玉十八子被猛地攥紧,
温润的玉珠硌得掌心发疼,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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