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二关？
张为人差点化身流汗黄豆，这b副本到底还有多长，他为什么还没有到地方？
不光熔铁城还有很远，想要见他的那位长官离这里的位置也不近，不过张为人倒是也趁着这个机会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虽然外部是有着明显拼凑痕迹的城墙，但内部的建筑倒不是他想象中废土风格的简陋建筑，反倒是偏向现代化的齐整混凝土楼房。只不过街道上看不到什么人，能够照亮道路的也只有油灯那昏暗的灯光，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鬼城。
顺带一提，前面两人似乎感受不到那种窒息感，除非他们的面板都和张为人一个级别，一直承受着这种痛苦还能面不改色。
果然是排斥的原因吗……
“到了。”
那两人一左一右站到了门旁，看起来并不打算和张为人一起进去。
“你先留在外面。”张为人在心里对珏零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小心一点，这些人没被那群异常肘死肯定不会太简单。你未必真的不会被发现，别太张扬。”
“我知道，放心。”
张为人走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一道声音：“进来。”
房间内一样昏暗的很，张为人第一时间甚至没能够看清坐在桌后那个人的脸，还是配合着自己的感知能力才看清了这里的全局。这里的布置很单一，满房间的文件情报部署图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打异常。
桌后的人头也不抬的说道，语速很快，但口齿清晰停顿明确：“避难所那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你可能还不清楚，异常的活跃程度在最近突然迎来了大幅度上升，你遇到的情况并非个例。实际上这边原本就有计划在明天的物资交换时顺便在避难所处驻扎一支小队，但你毕竟是第一线人员，又在这种特殊的时期成功穿越了荒野来到这里，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更具体的看法。”
“驻扎一支小队根本不够，实际上我甚至建议物资运输队也不要靠近那里。”
在纸张上飞快跃动的笔尖突然一顿，桌后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那里的异常很多？”
“很多……”张为人回忆了一下当初那最后的一瞥，“可能上千。”
“上千？”那人的眉头一下皱的跟舔了柠檬一样，“怎么可能，你知道上千的异常聚集在一起是什么概念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
啧……
张为人已经猜到了会这样，只要说出实情就肯定会面对这样的质问。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很好，这里并没有窗户之类的东西，应该勉强算的上是安全。
“关于这个问题……注意眼睛。”
说罢，他抬起手，短暂的让对方见识了一下久违的光线。
只是一瞬间，短到让桌后的人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他的眼睛已经因为这久违的刺激而自主的流下了泪，他连忙将其擦干净才避免泪水落在桌上的文书中。
“你这是……光？怎么可能？”
如何才能让一个人忽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答案是甩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在他脸上。
效果很好，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张为人先前说的上千异常的问题了。
但张为人现在没工夫继续趁热打铁，他现在感觉有一道山正压在自己身上，避难所的材质确实相当特殊，在那里面他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制，但在这里，哪怕是仅限这一个房间之内的短暂光明，都差一点再次引来永夜的注视。
就好像在一个人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人拿手电筒照他眼睛，照的久一点他就醒了，但如果只是短暂的一瞬，那他在迷迷糊糊之后可能又重新睡回去，前提是不受到什么其他的刺激。
张为人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直到那如山般的重压从身上转移开来，他才终于放下了举起的手。
“这小b崽子把这当自己家了是吧，说睡就睡啊……”
暗自骂了长夜一句后，张为人摊了摊手，故作轻松的说道，“情况就是这样，我会发光，最重要的是在这之后不会被长夜杀死。至于说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劝你不要去多想，因为这种可能无法复制。我现在重新再保证一遍，刚刚所说句句属实，你最好先去想想该怎么面对那里的问题。”
“上千异常吗……”
按理说避难所应该自带隐蔽效果，那些异常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就算是这座城被围了都合理一……
“叮铃铃铃铃——”
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
“是我。什么，能确认吗？！我知道了，全体集结。”
三句话之后，桌后的人便将听筒重新放了回去。但是肉眼可见的，他的心情变的极差。其实本来他心情就不怎么好，但现在看起来更加明显了。如果说刚刚他看着像是有点胃疼，那么现在就已经看不出胃疼的痕迹了——因为他好像有点死了。
“那些异常有没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他用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会发光’……呵，你可比那些异常还更要像是个异常。”
“异议！”张为人一拍空气，“我认为这是一种毫无逻辑的指控，我不信没有和这类似能力的人存在，不过他们应该不敢用或者用完就死了，我说的对是不对？”
“……你到底是谁？”
“问的好！悟……”
先前那种仿佛被山压着的感觉突然再度出现。
不是哥们？我报个名招你惹你了？
“悟……吾名张不为，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罢了，我是来结束这个末世的。”
“末世……”那人拿起几份文件装订好，“感谢你的‘好心’，但我并不认为这能称得上是末世。人类已经撑过了七十余度的高温，零下百度的严寒，海平面上升七百米的洪水，外太空陨星带来的辐射。不过是一次长夜，想要打倒我们还说的太早。”
刚准备回头的张为人身子扭到一半又拧了回来。
“……啊？”
不是哥们，这个世界的人类这么能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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