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执掌的祖安，特意为逃难来的人拨过款吗？”
四下无人时，斯维因又恢复了他独特的磁性嗓音，腰杆挺的笔直。
破烂衣服跟难民妆，也掩盖不了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自信。
他掰开一些治安官送的面包，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虽然只是便宜的黑面包，品质却不错，里面没有掺杂木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难民跟在底层讨生活的人来说，是难得的好东西。
“我还真没有特意拨款，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整个城市身上，这些应该是他们自掏腰包的个人行为。”
韩昆也吃着黑面包回道，他还喝了口治安官送的水。
瓶装的，没有异味，产自祖安的国有自来水厂。
其他也纷纷开始吃面包，毕竟大哥斯维因都在啃黑面包，不管乐不乐意，吃不吃的下，做小弟的都得吃。
这叫态度！
“个人行为吗？”
斯维因吃着面包陷入了沉思，他可是知道祖安治安官前身都是群什么人，比诺克萨斯人还不如。
诺克萨斯人虽然好斗嗜血，却也重视荣誉，尊敬人才。
而以前祖安炼金男爵的黑帮打手，纯粹是没有人性的屠夫，死的再多也不会有任何人怜悯。
从刚刚治安官的态度跟行为来看，他们跟黑帮打手已经完全没关系了。
倒有点像诺克萨斯的宿敌德玛西亚人，但没有德玛西亚人的虚伪。
在斯维因思索中，几人正式进入了祖安。
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祖安的天空比以前好了很多，但还是灰扑扑的，偶尔能看见墨绿色的灰瘴。
工业废气的味道倒是不浓郁，还有种淡淡的香气，但两者结合在一起，味道谈不上好闻，只能说比以前强多了。
河里流淌的水依旧浑浊，却也好歹有了水的样子，不像以前，水面上到处是墨绿色的工业剧毒废水。
“你的努力成效不错，我能感受到这座城市迸发的勃勃生机。”
斯维因在河边停了下来，双手撑着河边护栏，望着跟此前情报中截然不同的河流称赞道。
他跟韩昆深入合作才多久？
也就一个多月，两个月不到。
能有如今的成就，韩昆的努力何止是不错。
“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拉来资金。”
“主要还是靠黑默丁格教授研发的各种净化器、净化药剂，还有祖安人民的不懈努力。”
“他们才是功臣。”
韩昆淡淡一笑，并没有邀功，他陪着斯维因在河道吹风。
祖安作为地下城市，本没有风的，但我风复苏后，祖安也有了风。
晚风徐徐，送来清爽，空气那始终阴魂不散的工业废气味，也随着这股清风而消散了。
空气中弥漫的只有淡淡的花香。
“你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虽然在斯维因不苟言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似乎心情很好，继续道。
“不必过于自谦，以你的年纪，你做的足够好了。”
“一座城市也好，一个国家也罢，能否成功崛起，关键永远是领头人，绵羊可带领不了群狼。”
斯维因作为诺克萨斯军事高层，打过不少仗，也替诺克萨斯征服了不少城邦地区。
想把一座城市治理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不比打赢一场战争来的容易。
“奎列塔，换做你跟德莱厄斯将军治理一座刚被你们征服的城市。”
“需要多久才能做到让一座城市的人，认同并接受诺克萨斯的统治？”
斯维因突然朝奎列塔问道。
“这……，得看情况。”
奎列塔以前没关注过这种问题，她仔细想了想继续道。
“如果是抵抗不强烈的地区，只需要给当地孤儿、穷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让这个地区的人看到，孤儿也能在诺克萨斯出人头地，几场战争下来就能完成同化。”
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奎列塔说出了这么一番见解，她自己出生的城市贝西利科就是如此。
在她、德莱厄斯、德莱文，相继在诺克萨斯帝国小有名气后，贝西利科立刻成为诺克萨斯的铁杆支持城市。
无数饱受贫穷困苦折磨的年轻人，以他们三个为榜样，踊跃报名参军。
“但如果是抵抗激烈，死伤惨重才被诺克萨斯征服的地区，至少需要两代人才能淡忘掉仇恨，完成同化。”
这同样是奎列塔的亲身经历，有些地方抵抗激烈被杀了不少人，几年过去了当地人还是会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盯着诺克萨斯人。
但新出生的孩子里，仇恨的目光就少的多。
“韩昆。如果是你呢？”
“你带领祖安占领皮尔特沃夫，需要多久才能让皮尔特沃夫人认同你的统治。”
斯维因又突然问起了韩昆，在斯维因眼里，祖安想顺利统治皮尔特沃夫难度挺大的。
昔日高高在上的皮城人，突然被地沟老鼠的祖安佬骑在头上，皮城人不闹翻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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