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脸的穹端着饭盒坐在医务室的病床前,顶着白及诧异的目光,一勺接一勺往面色羞红的温蒂嘴里喂饭。
温文尔雅的白及看了看穹,又看了看温蒂,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最终落在穹手里的饭盒上——这个款式他见过,再考虑到食物的品相,极大概率是雷电芽衣做的……
徒弟啊,你拿女朋友做的饭喂其他人,这件事你女朋友同意了吗?
也许是因为穹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也许是因为被白及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总之温蒂耳尖微微泛红。她张嘴接住那一勺,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温蒂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耳尖的红晕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终于,在穹又递过来一勺时,她没有立刻张嘴,而是鼓起勇气,目光直直的看向穹。
“学弟,你这样好吗?”
一直板着脸的穹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后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挺好的啊,我可是你监护人呢。”
温蒂&白及:……
“监护人就是要好好照顾被监护人,更何况我还拿了奥托那老混蛋一个月——额,我是说拿了奥托主教一个月几个W的补贴……欧元哦!”
白及端着保温杯的手一拍额头,脸上的温文尔雅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十亿年嘞!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干嘛要说几万欧元?人家在乎的是你拿的补贴是英棒还是美刀吗?
“几个W?”
穹点头,理直气壮。
“对啊,不然呢?你不会以为天命一直让我无偿干活吧?悄悄告诉你,因为你学园长可是从主教那里敲了一大笔预算……”
温蒂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丢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被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布料边缘。预算,原来这之后是因为预算啊。她刚刚还挺纠结要怎么应对穹,还以为自己比芽衣学妹更——
不对,她什么都没以为。就她这文武双残的样子,怎么可能破坏人家牢不可破的感情呢?是不是太自恋了?
人家是好人,还被主教委派来当监护人,仅此而已。
“可是饭点了,你不和芽衣学妹她一起吃,还带饭来喂我?”
强压下心头自作多情的尴尬,她抬起头,眼神闪烁。
穹脸色难看了不少,不过似乎并没有领会到温蒂的暗示。
“今天情况特殊……先吃饭吧,芽衣做的饭好吃吧?记得给她五星好评。”
温蒂的说法白及很满意,可穹似乎不懂。为了点拨这徒儿,白及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个,穹,为师觉得,温蒂老师的意思是——”
可又板起脸的穹只是把勺子往温蒂嘴边又递了递。
“学姐,张嘴。”
温蒂没动。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白及老师,能麻烦您稍微安静一点吗?”
温蒂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白及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很纯粹,纯粹的让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显得格外可笑。
她在期待什么呢?
眼前这个人,从初次见面那天起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不懂拐弯,脑子里装的全是任务、救人、帮忙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会在休假期间卷入马尼拉的大崩坏,是因为女武神的职责;和其他几个学妹来皇后镇见自己后来哪怕昏迷也要突入病房,是因为他心地善良;现在坐在病床前喂饭,是因为“监护人”这个身份……他每一次行动都摊在阳光下,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需要揣测的深意。
这样的人,怎么会想些刷他的好感度?他有女朋友啊!反倒是她,和穹一比,她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显得格外可笑。
人家别无目的,牺牲和女朋友吃午饭的时间来照顾她,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是不是比雷电芽衣更有魅力,勾了学弟的魂?
怎么可能嘛?人家心无杂念啊!顶多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情不好无意识的板着脸——证据就是一旦对话,他的表情就会放松,而结束后……
对了,那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回报他一下?不说开导,起码分享烦恼嘛!
白及默默喝着保温杯里的茶,目光在温蒂逐渐扬起的嘴角上定住,明智地选择闭嘴。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勺子碰触饭盒的轻响。
温蒂吃了几口,开始了她的沟通。
“你心情不好?”
穹笑了一声。
“放假时间,哪能不开心?”
“可你板着脸。”
“……我本来就长这样。”
温蒂听着,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又往上冒。
为什么穹嘴那么硬,不肯承认呢?
如果穹知道的话大概会吐槽一句:如果她是自己,那她也不会承认……
……
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在清理完所有德丽莎家的“齐格飞痕迹”后,布洛妮娅提议大家去瓦尔特的宿舍帮星搬家顺带大扫除——布洛妮娅此举,一方面是想试探穹的应激反应,另一方面自然是销毁所有可能没被清理的逆熵与圣芙蕾雅“勾结”的证据,以对抗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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