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丽丝双标地想着：比起获得永生，渴望强大听上去确实是要显得聪明些。
纽特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长叹一声，开口道：“你还是一点没变。”
格林德沃闻言轻笑了一声，目光悠远地看向纽特：“当然是变了些的——不然你怎么能安然站在我面前？”
他的语气罕见地变得低缓了些，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情绪。
“只是有些事情不会被时间所磨灭。”
他的视线又一次划过邓不利多，最后落在莉丽丝身上，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分。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惯有的神情，微微抬了抬下巴：“好了，看来我们已经进行了足够长的‘历史讨论’——邓不利多，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邓布利多难得对他笑了笑，眸光深邃如同夜空：“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纽特和格林德沃之间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衡量着什么，随后才缓缓开口：“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合作’更强大的方式了。”
“无论是人与人之间，不同物种之间，还是巫师与麻瓜之间。可惜，伏地魔不明白这一点。”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哈利和莉丽丝身上稍作停留，而后投向格林德沃：“但你明白。”
“我希望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仿佛对邓布利多的说辞既不意外，也不打算反驳。
“伏地魔并不真正理解自己所鄙视的世界。”
邓布利多继续道：“他厌恶麻瓜和非纯血，却从未试图去了解除了纯血世界以外真正的力量。”
“甚至，他不愿意承认‘死亡’是不可违逆的。”
他像是透过遥远的某处，在和某个时间的自己告别。
邓不利多回回神：“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但伏地魔并不知道，和他站在对立面的人里，有人比他更了解纯血以外的强大，也比他更清楚如何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则。”
邓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这就是你今天参与讨论的原因了。”
“你很擅长集中力量，不是吗？”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却没有正面回复同一个话题。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喜色，饶有兴致地天南海北说着：“说起来——伏地魔宁愿依靠魔法世界里那些愚蠢的仆从，也不愿意触碰那些他所谓的‘低劣种族’。”
“但如果他发现麻瓜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呢？”
“如果伏地魔对麻瓜世界有真正的理解，他就会发现，他的力量，在某些领域甚至比不过一颗普通的炸弹。”
“所以我过往一直说逃避是不成的——噢，这里的讨论已经有些偏题了。”
哈利倒吸了一口凉气。
赫敏已经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莉丽丝来来回回瞪他：说好还不是时候提这个的！
邓布利多却出人意料地缓缓点头：“是这样没错。”
“盖勒特——但现在，我希望你聚集起更多的巫师们，光凭亚瑟或许还有些费力。”
“同时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小心接触麻瓜世界的政府，以及其他国家的魔法部——这样的事情希尔曾经做得不错，他好像和英国麻瓜首相一直保持通信。”
“如果我们的驻点可以在英国魔法界以外建立起来……他的视野无法触及，我们的主动性会更强一些。”
格林德沃一时忘记对刚刚邓不利多直呼姓名的行为感到暗喜。
眯了眯眼：“让我去处理麻瓜世界？”
邓布利多回看着他：“你不会让我输的，对不对？”
莉丽丝赶忙捂住就要跑出来的尖叫。
他们这是什么时候变了？！
“你们知道伏地魔的行动范围一直很小吗？”
邓布利多看着年轻人们，“他控制食死徒的方式，是依靠血统论、依靠恐惧、依靠黑魔法和暴力。”
“但他并不擅长外交，不擅长统治——他的影响力，只局限在英国的魔法界。”
“他害怕外部世界的干涉。”赫敏恍然大悟，“因为光凭强硬的手段，无法辐射更广的区域！”
“没错，但当然——他手下绝不泛能人，和他一样暴虐的聪明人。”邓布利多的目光深邃。
“所以我建议福吉留意摄魂怪和巨人群体——他本人即便不屑，可他需要，总有人知道这些，会替他争取更多力量。”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总而言之，格林德沃是目前世界上最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的巫师——在整合力量这个任务上很难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莉丽丝去偷看她的老师。
天呐，嘴角差点咧到了脑后。
众人沉默了片刻。
谁都知道格林德沃曾经的计划是要“统治麻瓜世界”，影响力遍布欧洲——
但没有人可以否认，他在研究政治、社会结构方面，确实无人能及。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答话，他只是眯着眼睛，嘴角笑意浓郁。
目光投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纽特，“你觉得呢？纽特？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莉丽丝又猛地朝他频频看去：太飘了！
不要再欺负自己可怜的祖父了——
纽特沉默了一瞬，才又缓缓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信任你。”
格林德沃听到这话，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噢，我不太在乎这个，纽特——现在我的生活有了盼头了。”
莉丽丝：那你还问！
纽特微微皱眉，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邓布利多笑了笑：“那么，巴里先生——”
他故意用了格林德沃现在的身份名。
“——作为新任的国际合作事务司司长，我想你会有很多机会去和世界各国的巫师以及麻瓜政府打交道。”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半晌后，嘴角微微勾起：“当然，我会好好享受这个角色。”
“那么，我们的会议可以告一段落了。”邓布利多满意地微笑，转头看向莉丽丝：“你怎么看呢，小莉丝？”
莉丽丝慢悠悠地替爷爷报复回去：“我觉得，出狱人员终于找到了一份正经工作再就业了。”
众人无语。
但终于彻底意识到了格林德沃对莉丝没有威胁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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