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坚持了没几天，三人便纷纷倒戈不再继续起床，不过从这以后她们也没有为难小娟子。
小娟子依旧奔波在宿舍和图书馆之间，她知道四年时间一晃而过，自己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不是什么异能怪，所有的知识都是一点点死记硬背的。
累了乏了，只能不停告诉自己努力大于天赋，只要坚持一定会有收获。
变天了，半路下起小雨。
小娟子走到宣传栏无意看到了申请助学金的公示栏。
她看过学校手册，里面说国家励志助学金高达八千，她有点后悔听了妈妈的话，如果走贫困的话，自己也不用把家底掏空。
小娟子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现在申请还能来得及吗？
想到这，她扭身往教学楼跑去。
雨水打湿头发，一层层水珠晶莹剔透。
教导员办公室。
小娟子站在门口，侧耳听到里头笑声爽朗。有男有女。
小娟子探头假意路过，只见一个美丽瘦小的女人拿着梳子梳理长发。
那头发一米长齐腰，她脸小下巴尖，肤如凝脂，一双乌黑大眼睛顾盼生辉。
穿着彝族服饰，耳饰环佩叮当。
小娟子走过去又重新走回来，她不停的往里偷看。
“有事？”女人注意到小娟子突然表情严肃，冷冽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丝毫没有刚才的温柔。
“老师！”小娟子开口：“我想问问关于贫困生国家助学金的申请条件！”
女老师鼻子冷哼翻了个白眼说了几句本地话，小娟子没听懂。
倒是从旁边老师的表情探知一二，不用说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小娟子一动不动等着，她就想要个答案，至于别人怎么对她无所谓。
“申请贫困助学金，要三级贫困证明盖章下个学期带回来！”女人回到座位放了梳子，伸出玉手盘发。
“都要哪三级？”小娟子为了不出岔子硬着头皮打破砂锅问到底。
女老师拿起茶杯不说话，旁边一个辅导员开口看不过开口：“村，乡，县！”
“哦！谢谢！”小娟子表情喜悦连连鞠躬。
“这是申请表，填名字吧！”旁边男老师递出名单。
小娟子麻利填好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交了表格。
“可以了！”男老师看了看放好。
“欧耶！”小娟子扭身呲牙咧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小家村。
付英和王彬今天最后一天了，干完这些就算结束了全部工程。
十一月的土地已经冻住了。铁锹铲上去;‘咔咔’乱跳。
这里的气候就是这样，一年就两个季节，冬天和夏天。
冬天却占了一大半，人们需要在夏季快速赚钱，然后窝在家里迎接漫长的冬天。
所谓干半年休半年。
农村人，粮食满仓心里就踏实了，男人抽空捡捡树枝屯点煤炭，女人土豆磨粉开始压粉条，储备的冬菜都一一清点备用。
富有的人家宰上一头猪，炼上一罐子猪油，砂锅里酸菜炖粉条炖肥肉，一吃一个乐呵呵！
孩子们放寒假了，山间野外嬉戏打闹，冻的脸蛋子红扑扑的不到天黑不回家。
王彬不知道从哪里砍了一枝子沙棘，红彤彤，黄澄橙的小果子跟一串串灯笼一样，给苍茫的生活点了一抹颜色。
付英扭头，仿佛看到花果山的猴子扛着蟠桃树。
“你哪里砍的？”付英伸手揪了一个。
果子熟的厉害，一碰就碎，酸涩的味道引人口水直流。
“那片地里可多了，都被牲口吃了，我在里头砍的。”王彬自己揪着吃，他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顽劣的长不大的少年。
不管什么样的生活都改变不了他爱玩的本性。
“嗯，是被牲口吃了！”付英一语双关。
王彬低头吃着，嘴被扎的生疼完全没在意付英的话。
两个人扛着铁锹一路往回走。
付英走到半山坡扭头回去。
苍茫的大地一山连着一山，微微泛紫。
大小相同的黑色坑洞像是女人纳过的千层底密密麻麻。
付英笑着说：“明年这里将绿树成荫！”
王彬摇头：“那不能，还不一定能活多少呢！”
付英感觉王彬很扫兴，不再多说往回走。
小家村大队部。
大狗知道付英他们今天就完活了。他提前准备了酒菜跟两个老朋友叙旧道别。
自己光忙村里的事情了，即使见面也只能匆匆点头，哪里有时间坐下来说点心里话。
院里，王彬习惯性的冲鼻子，声音很大，付英皱眉嫌弃。
“回来了？”大狗掀开棉门帘探头出来。
“回来了！”付英一脸疲惫强挤笑容。
“付英，过来吃饭！”大狗招呼。
付英表情诧异，她身上泥了吧唧有些局促。
“快来吧，我这饭菜都弄好了！别磨叽！”大狗嚷嚷着。
付英放下铁锹，她原本打算结了账直接骑摩托回家呢，这面对大狗的盛情邀请一时作难。
“走吧，人家都做好了，你还矫情啥？”王彬饿了，直接走进去。
屋里热乎乎的，铁炉子红彤彤的，大狗掀开砂锅用筷子扒拉，锅里水烧干了粉条子沾底。
“快洗洗手，吃饭！”大狗嗦了嗦筷子。
王彬脱了外套洗洗手上炕坐着。
“我这也简陋，啥也没有，凑合着吃！”大狗看着大队部的环境和家伙什有些害羞。
“村里就这样，已经挺好了！”付英圆场。
大狗端着砂锅放到桌上，王彬顺手垫了两只筷子。
“喝点酒？”大狗伸手拿了两个杯子吹了吹放到桌上。
王彬接过一个，用衣角擦了擦放好，大狗给他满上酒。
付英洗了洗手也过来，她坐在那看着粉条子香的流口水。
大狗从抽屉拿出一沓钱放左边对付英说：“你们的工钱，我算了一万八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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