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
月神眉头微蹙,指尖微动,几道咒印朝卫庄射去。
卫庄半点不惧,鲨齿舞得密不透风。青色剑气纵横,把射来的咒印一一击碎。
他脚尖点在云梯上,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城头的月神。
“想上城?没那么容易。”
月神玉手一挥,几道粗壮的紫色咒索从城头飞出,缠向半空中的卫庄。
卫庄空中拧身,鲨齿横扫,剑气斩断咒索,可力道也泄了大半,不得不落回地面。
月神的修为月神的修为,本比卫庄高,但是,修为不到一定的程度,在大军团的会战之中,修为高不代表一切!
若是单打独斗,卫庄早就败了,但是,在这种大军团决战之中,双方都各有保留!
就这么一耽搁,秦军又把缺口处的白甲军逼退了几分。
大战从清晨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
夕阳斜沉,把整座函谷关都染成了血红色。
关前的空地上,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有的地方甚至堆得跟城墙根一般高。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往低处流,在黄土上冲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沟壑。
四十万联军轮番进攻,已经冲了八波,可函谷关依旧牢牢攥在秦军手里。
城头的秦军也快到极限了。
箭矢,滚木,礌石都耗得差不多了,很多士兵拿着早已断裂的矛,石头在硬撑。
蒙武身上受了三处伤,铠甲都被鲜血浸透了,依旧撑着剑站在城头,死战不退。
联军帅帐里,气氛凝重得快喘不过气。
廉颇浑身是汗,铠甲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渍。
他盯着伤亡统计,胸口剧烈起伏:“一天,一天就死伤了三万多人,还是没打进去。”
信陵君也一脸疲惫:“秦军抵抗太顽强,还有阴阳家帮忙,再这么打下去,就算打进去,我们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春申君脸色难看:“楚军死伤最重,已经折损四万多了,底下的将军们都在闹,说再打下去,家底都要打光了。”
帐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强弩之末。
各国军队各有各的心思,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家底拼光,再硬打,只会人心涣散,不战自溃。
韩非站在地图前,脸色苍白,指尖却死死按在函谷关的位置,指节微微泛白。
他比谁都清楚,再硬攻只是徒增伤亡,可就这么退兵,之前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筹备,全都成了笑话。
更要紧的是,联军一退,嬴政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手整肃朝堂、整合国力,到时候六国只会更没有机会。
“不能退。”
他猛地抬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响彻整个帅帐。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廉颇眉头紧锁:“不退?再打下去,我们的人就要拼光了!各国的家底都耗不起!”
韩非走到帅案中央,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崤函山道,“不是硬打,是对峙,我们四十万大军钉在函谷关外,深沟高垒,扎下长期营寨。”
“秦军就不敢把东线兵力调回关中,嬴政就永远没法腾出手来彻底清理吕不韦、嫪毐的余党。”
“我们耗得起,秦国耗不起。”他语气铿锵,“秦国内部本就不稳,大军长期屯驻函谷关,粮草、军械都是巨大消耗。”
“我们再派轻骑绕道袭扰关中郡县、焚烧粮道,用不了半年,秦国内部必生变故。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乱了。”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动。
信陵君最先点头:“韩公子说得有道理,退兵是前功尽弃,对峙反倒能牵制秦国主力。”
“只要我们营寨扎得稳,秦军不敢出关野战,我们就没大风险。”
春申君沉吟片刻,也点了头:“楚国可以再调一批粮草过来。”
“耗着总比灰溜溜退回去强,真要是耗得秦国内乱,我们还能捡便宜。”
廉颇重重一拳砸在案上,眼底重燃精光:“好!就这么办!传令下去,今夜停止攻城,各部轮流休整。”
“明日开始,加固营寨,深挖壕沟,跟秦军耗到底!另外,派出轻骑营,绕路袭扰秦军后方粮道!”
“诺!”
帐内诸将齐声应和,原本低落的士气,又提了起来。
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城头上的秦军士兵本以为联军会像昨日一样猛攻,早早地备好了滚木礌石,张弓搭箭等着。
可等了半天,关外却只有零星的箭矢射来,更多的士兵,竟是扛着锄头、木板,在营寨前忙活起来。
“将军!联军没攻城!他们在加固营寨!”校尉急匆匆跑进敌楼,语气里满是诧异。
蒙武大步走到城垛边,手搭凉棚往关外望去。
只见原本的联军大营外,又多了三道深深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壕沟后面垒起了土墙,土墙后面搭着箭楼;
营寨四周还立起了密密麻麻的拒马,把整座大营护得严严实实,一副要长期驻扎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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