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修习披甲门炼体之术,传承魏武卒战技,一身横练功夫在三晋地界罕逢敌手!
他早就听闻鬼谷一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纵横剑法冠绝天下。
如今鬼谷传人就在眼前,他哪里按捺得住切磋的心思?
“久闻鬼谷一脉,剑术通神,纵横之术搅动天下风云。”
魏无忌看向卫庄,语气里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热切与坦荡:“卫庄先生身为当代鬼谷传人,纵横剑法想必早已出神入化。”
“无忌不才,自幼修炼披甲门炼体功法,一身本事全在筋骨皮肉上,早就想领教一下鬼谷纵横的高招。”
“不知先生,可否赏脸,陪我过两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庄那双一直垂着的眸子,骤然抬了起来。
漆黑的瞳孔里,像是有金色的锋芒一闪而过,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本就不是什么温吞性子,一路随行护着韩非,沿途尽是赶路议事,早已闲得手痒。
魏无忌之名他自然听过,披甲门嫡传,魏武卒的实际统领,一身横练功夫在三晋都排得上号,甚至比姬无夜的肉身还要强横几分。
能和这样的对手实打实过招,正合他意。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故作的推辞,卫庄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冷冽如冰,只吐出一个字:“可。”
韩非笑着摇了摇头,起身道:“君上雅兴,倒是让韩非也跟着开开眼界。”
三人移步出了书房,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演武场。
此时已是深夜,一轮寒月悬在中天,清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亮如白昼。
院子四角立着黑漆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俱全,边上还摆着数个百斤重的玄铁石锁,地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脚印,一看就是魏无忌平日练功用的地方。
夜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场中,带起几分肃杀之气。
魏无忌走到场中站定,随手解了外袍,扔给边上的侍从。
里面是一身玄色劲装,紧紧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肩宽腰窄,线条分明的肌肉隔着布料都隐隐凸起。
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山岳般的厚重压迫感。
他伸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重剑。
那剑剑身宽有三寸,长约四尺,通体由玄铁打造,剑脊厚实,刃口泛着冷光,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落在寻常壮汉手里,怕是举都举不起来。
可魏无忌单手握剑,轻轻一掂,举重若轻,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重剑,而是一根木枝。
“我这柄剑,名唤‘破山’,是当年我随军守河西时,用缴获的秦军兵器融了重铸的。”
魏无忌握剑在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方才的儒雅公子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悍将的铁血煞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卫庄先生,请。”
对面,卫庄也缓缓抽出了鲨齿。
“铮!”
一声刺耳又凌厉的剑鸣骤然响起,锯齿状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手握鲨齿,剑尖斜指地面,周身剑气缓缓铺开,像无形的刀刃,刮得地面的落叶都簌簌向后退去。
宗师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魏无忌眼神一凝。
他能清晰感觉到,卫庄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是实打实的宗师中期。
可他非但不惧,反而胸前的战意更盛了几分。
他披甲门的炼体之术,本就擅长以弱胜强,同阶之内罕有敌手。
修为高又如何?只要破不了他的肉身防御,终究是无用之功。
“宗师中期……好!”魏无忌低喝一声,脚下微微错开马步:“先生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
“砰!”
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
魏无忌整个人如同一尊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朝着卫庄冲了过去。
七八十斤的重剑被他双手握住,高举过头顶,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带着千钧之势,仿佛连山岳都能硬生生劈开!
空气都被剑风压得发出爆鸣,刺耳异常。
卫庄眼神不变,脚下错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滑出半尺,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轰!”
重剑狠狠劈在青石板上,尘土扬起数尺高,地面直接被劈出一道半尺深,三尺长的沟壑,裂纹顺着沟壑向四周蔓延开去。
就在魏无忌一剑劈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卫庄动了。
鲨齿划出一道刁钻到极致的弧线,贴着重剑的剑身向上一抹,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剑刃直取魏无忌握剑的手腕!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正是抓准了重剑回防不及的破绽。
魏无忌心中暗赞一声好快,手腕猛地一翻,重剑顺势横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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