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也收回渊虹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输赢,你若不是硬接我这一剑,我也躲不开你的横贯八方。”
“鬼谷的规矩,纵横只有一个胜者。”卫庄冷声道,提起鲨齿剑转身就走,“这一次,算你胜了半招,下次见面,我会赢回来。”
他一步步走向枫林外,白发在风中飞扬,背影孤傲而冷冽,黑色的衣摆上还滴着血,却没有半分狼狈。
盖聂站在原地,看着卫庄的身影消失在枫林尽头,沉默了许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渊虹剑,轻轻叹了口气,纵横之争,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赢家。
新郑城的紫兰轩揽月楼上,叶枫负手而立,看着枫林的方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身后站着紫女、焰灵姬、白凌雪、明珠夫人,还有刚投奔而来的惊鲵。
“卫庄受伤了,盖聂也没讨到好,这一战,倒是平分秋色。”紫女摇着团扇,轻声道。
“鬼谷纵横,本来就该势均力敌。”叶枫笑了笑,“罗网的杀手已经连夜退了,嬴政那边,也该有决断了。”
卫庄回到韩非府邸的时候,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左臂的伤口仍在渗血,黑衣被浸得暗沉,他却步履平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进书房。
案前的韩非正对着竹简出神,听见脚步声抬头,瞥见他臂上的血迹,手中的狼毫猛地一顿。
“卫庄兄?”张良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金疮药,“伤势如何?”
“皮肉伤而已。”卫庄将鲨齿靠在案边,随手点了两处穴道止血,金色的眼眸里寒意未散,“盖聂的纵剑术,比当年更精进了。”
韩非放下竹简,指尖轻轻敲着案沿:“胜负如何?”
“他胜我半招。”卫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听到这话,韩非、张良以及魏庄三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不一会,韩非拿起案上那封密信,指尖划过娟秀却力道十足的字迹:“天泽约我明日独自去冷宫换人。”
“我总觉得,天泽的背后有股势力在掌控,我怀疑,是的叶枫的手笔。”
“嬴政刚入新郑,天泽就掳走红莲,焰灵姬在他身旁,罗网又紧随而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张良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公子,冷宫凶险,万万不可独自前去。”
“天泽身边高手众多,加上罗网虎视眈眈,万一有闪失……”
“他要的就是我独自赴约。”韩非苦笑一声,“我若带人去,红莲反而危险。”
“卫庄兄可暗中相随,不必现身,以防罗网埋伏,至于天泽那边……我倒想看看,他背后的人,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卫庄微微颔首,鲨齿剑鞘碰撞发出轻响:“我知道,就算是叶枫,他敢动红莲,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亲手杀了他”
冷宫深处的石殿里,烛火摇曳不定。
红莲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草,半点阶下囚的惶恐都没有。
百毒王蹲在一旁炼药,阴恻恻地瞥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丫头片子倒是镇定,就不怕我给你下点蛊毒?”
“你敢吗?”红莲抬眼挑眉,眉眼间尽是公主的骄矜,“我爹是韩王,我哥是韩非,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韩国大军踏平你们百越余党。”
“你——”百毒王勃然大怒,刚要起身,就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喝止。
“退下。”
天泽从阴影里走出来,半边脸上的蛊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他看了红莲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韩公主千金之躯,不可怠慢。先生吩咐过,不许伤她分毫。”
红莲眼睛一亮:“先生?什么先生?是不是那个叫叶枫的?我就知道,你们没这么大的胆子掳我!”
天泽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让百毒王退下。
他走到殿门口,望着宫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微微收紧。
叶枫许诺的澳洲远在海外,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可他别无选择。
被韩国囚禁十余年,百越子民流离失所,哪怕是镜花水月的希望,他也必须抓住。
次日午后,韩非一袭素色长衫,只身走进了冷宫。
石殿之内,天泽端坐主位,驱尸魔、百毒王分列两侧,杀气腾腾。
韩非扫了一圈,没看见红莲,也没半分慌乱,反倒笑了笑:“天泽殿下掳走舍妹,就是为了请我来喝茶?”
“韩非,你少装糊涂。”天泽手掌按在案上,蛇骨鞭缠在腕间,“放出所有关押的百越旧部,割让颍川三城,再送十万石粮草过来,我就放红莲回去。”
“殿下胃口未免太大了。”韩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颍川三城是韩国门户,割给你,新郑便无险可守。你觉得韩王会答应?”
“答不答应,是你们的事。”天泽眼神冷了下来,“三日之内,给我答复。三日之后见不到东西,就别怪我对红莲公主不客气。”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伴随着几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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