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则翻过后院院墙,消失在雨夜街巷深处,准备入夜奔赴断魂谷。
独留韩非静坐后堂,望着窗外连绵冷雨,指尖摩挲舆图上断魂谷的标记,心中已然推演数层棋局。
姬无夜借鬼兵劫饷吞走军饷,一方面削弱韩王安兵权储备,另一方面借接连死去的主审官恐吓朝堂官员,逼迫韩王放弃追查,方便他独揽军政大权;
两位王叔贪图黄金利益,甘愿充当帮凶,事后又畏首畏尾,只要抓住二人说辞漏洞,便能撕开夜幕的第一层伪装。
不多时,韩非整理衣袍,乘马车前往龙泉君王府。
王府朱漆大门威严,门两侧侍卫林立,见九公子到访,连忙入内通报。
龙泉君与安平君早已收到消息,二人同坐在王府前厅,案上摆着精致酒菜,见韩非进门,二人立刻装出惶恐悲戚之态,连连叹气,满口皆是断魂谷鬼兵害人的说辞。
龙泉君一身锦缎王袍,抬手抚过胡须,故作惊惧:“九公子,你怎敢接下这桩要命的案子?”
“断魂谷郑国冤魂不散,押送军饷那日,漫天浓雾之中涌出无数鬼兵,甲胄破碎,眼洞绿光幽幽,嘶吼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百多名护送粮饷的官兵全部被杀,十万军饷尽数被鬼兵夺走,如今五位查案大人尽数惨死,分明是阴魂索命,再追查下去,公子恐遭横祸啊。”
安平君跟着附和,面色发白,仿佛那日恐怖景象仍在眼前:“是啊九侄儿,那日大雾弥漫,视线不过数步,鬼兵凭空出现,无脚无迹!”
“掠过地面不沾半分泥水,转瞬便卷走所有黄金木箱。”
“回府之后,我们噩梦连连,总听见窗外有鬼哭之声,想来是那五千郑国降卒怨气难平,但凡触碰此案之人,皆会被索走性命!”
“依我之见,不如奏请大王,停止查探,以牛羊祭品祭祀断魂谷冤魂,平息怨气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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