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拒绝也同样危险。
先祖回归家族，连一滴血都不肯赐予后辈，这岂非显得太过不合常理？
更何况，万禹和那些万法盟长老们都在看着，他们之中，本就有人对他这圣君的身份心存疑虑。
若是他拒绝了，那份疑虑只怕会更深。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林渊身上。
焰昱的期待，焰家族人的炽热，万法盟长老们的探究，几女的担忧……
一道道眼神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林渊沉默了。
怎么办？
这血给还是不给？
给了之后没反应，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傲凌霜忽然传音：
“小渊，答应他。”
林渊一愣，随即反问道：
“霜姐，我的血液并非圣血，若是给了她，到时候无事发生，又该怎么办？”
傲凌霜道：
“那的确不好解释。”
“但你可以说，圣血之力太过浩瀚，且隔代过久，血脉共鸣需要时间激发。”
“短期内若无明显提升，乃是正常现象，待圣血与自身根基彻底融合后，方见分晓。”
“这个理由未必能让所有人完全信服，但足以让他们无法当场发难。”
“只要拖住一时，日后的事，便可从长计议。”
林渊在心中飞快权衡了一遍。
这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了。
虽然说辞确实有些牵强，但圣血之事本就玄之又玄，缺乏可靠的历史经验，在场也没有人真正见过圣血融合的过程。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只要他说得足够笃定从容，便没有人能当场推翻他的说法。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焰昱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上：
“你是本座的后人，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本座也不好拒绝。”
“也罢，窈宁乃我焰家血脉，又是我界修士，赐她一滴圣血，助她更上一层楼，也算是本座回归后给后辈的一份见面礼了。”
此言一出，焰昱双眼陡然爆发出热烈的光芒，激动地快要蹦起来：
“多谢先祖成全！宁儿，还不快谢过先祖！”
焰窈宁上前一步，欠身行礼：
“窈宁多谢先祖厚赐。”
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让周围的万法盟长老们也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而林渊却无暇去留意她的反应。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在身前，体内的九阳神力悄然运转。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凝聚于指尖之上。
他看着那滴血，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
假的。
这不过是普通的元丹境血液而已。
和烈阳圣者没有半点关系。
可如今箭已在弦上，已无回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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