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外，月挽歌窈窕的身影倚靠在冰凉的石壁上，许久未曾移动。
她先前的确按照承诺，素手连挥，布下了数道精妙的月华禁制，将玄晶洞府入口方圆十丈笼罩其中。
这些禁制兼具隐匿、防护与警示之效，足以保证林渊在修炼期间不受任何外物干扰。
完成这一切后，她却并未远离，也未寻地打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依旧笔直，犹如一株月下幽兰，目光却复杂地投注在那紧闭的玉白石门上，仿佛能穿透石门，看到里面正在经历关键修炼的少年。
夜风穿过山峦，带着远处映月湖的水汽与不知名夜花的冷香，轻轻拂动她的裙摆与发丝。
月光洒落，在她清丽绝伦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添几分朦胧与难以言喻的心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霸道又温柔的触感，以及那灼热得仿佛能烫伤灵魂的气息。
方才洞府内那短暂却又惊心动魄的缠绵，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他强势的拥抱，他滚烫的手掌，他落在唇上不容拒绝的吻，还有他附在耳畔那撩人心弦的低语……
“唔……”
一声带着羞窘的鼻音从她喉间溢出。
月挽歌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脸颊再次不可抑制地滚烫起来。
何止是亲吻？
更早之前，在那为祖师疗伤的隐秘石室中，自己与他……那才是真正的荒唐！
为了救治祖师的伤势，她堂堂水月仙宫宫主，竟主动褪去衣裙，与这个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少年郎，行了那夫妻之礼，极尽双修缠绵之事！
当时情境特殊，为了祖师，她可以告诉自己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是牺牲，是奉献。
可为何……事到如今，每每回想，心中除了最初的羞耻与慌乱，竟会滋生出丝丝缕缕的悸动与甜蜜？
更让她心乱如麻的是，自己当时意乱情迷之下，竟然对他许下了那样的承诺。
待他修为突破紫府之境，便正式成为他的女人，做他的道侣！
道侣！
这个词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在她平静了数百年的心绪中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是谁？
是水月仙宫当代宫主月挽歌！
是东域无数修士眼中高高在上、清冷孤傲、可望而不可即的挽歌仙子！
数百年来，多少惊才绝艳的俊杰、雄踞一方的大能，或明或暗地表达过倾慕之意，她何曾假以辞色？
她的道，本是那清净无为之月华大道，心似冰晶，情如止水。
可如今呢？
不仅清白之躯被那少年占有，连一颗修炼了数百年的道心，似乎也因他而悄然松动。
甚至……许下了成为他道侣的誓言！
这简直荒唐！荒谬！不可思议！
年龄的差距，身份的悬殊，宗门可能的非议，未来道路的未知……
种种现实的问题如同冰水，试图浇灭心头那丝不该燃起的火苗。
可每当她想起林渊那双深邃而充满自信的眼眸，想起他面对强敌、破解危局时的从容不迫，想起他拯救祖师、匡扶宗门的莫大恩情，甚至想起他方才搂着自己时，那不容置疑的强势与令人心颤的温柔……
所有的理智与顾虑，似乎又变得脆弱不堪。
“我这是……怎么了？”
月挽歌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复杂难明。
她轻抚着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压不下心头的悸动。
她倚着石壁，缓缓滑坐下来，抱膝蜷缩，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少了几分宫主的威仪，却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柔弱与迷茫。
夜风吹拂着她散落的几缕青丝，月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却照不透她心中纷乱的思绪。
而就在这时。
“咻！”
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此地的静谧。
月挽歌警醒地抬头，只见一道湛蓝色的流光自天外飞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流光收敛，显露出一名少女亭亭玉立的身影。
来人身着一袭蓝白渐变的及地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和光泽。
裙身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少女高挑苗条却又玲珑有致的身段曲线。
裙摆侧面一道恰到好处的开衩，隐约可见其下一双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玉腿，肌肤在月色下莹白如玉。
双足踩着一双精致的蓝水晶高跟凉鞋，纤细的足背与圆润可爱的脚趾裸露在外，更添几分少女的清新与灵动。
正是水月仙宫的少宫主，月星璃。
“徒儿见过师尊。”
月星璃落地站稳，拱手行礼。
月挽歌已然站直了身体，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裙摆，目光平静：
“嗯，星璃，你怎么来了？此刻不是该在漱玉阁内温习道法精要么？”
月星璃直起身：
“回禀师尊，徒儿确是刚从漱玉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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