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云绮瑛、月霜华三人,心却直往下沉。
一位月寒尊者已极难对付,如今再加一位月影祖师,仙宫已然拥有了压倒性的力量。
硬拼,胜算渺茫。
说理,对方已关闭了通道。
月挽歌端坐主位,玉手在袖中悄然握紧。
她原以为,这位平日里最为慈善的月影师祖,或许会是推动真相的一线希望。
未曾想,对方竟如此务实,将所谓的公道,轻飘飘地放在了宗门大局的天平之下。
此时,月霜华挣脱了林渊扶持的手,向前几步,直面月影。
她眼中泪光已干,只剩下一片痛楚:
“月影祖师!当年我师尊月霓裳,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说您是她最敬重的长辈之一,曾多次指点于她,对她期许甚深!您与她也算有半师之谊!”
“如今她含冤惨死,尸骨无存,真相近在眼前,您……当真要为了那所谓的大局,对她的死不闻不问,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
月影注视着月霜华,眼眸深处终是泛起了不忍之色。
但她很快闭上了眼,复又睁开时,已恢复古井无波:
“霓裳……我确实记得,是个惊才绝艳的好孩子。”
“霜华,你的心情,身为同门的我并非不能体会。”
“但正因我是仙宫的太上长老,才更需明白,如今的仙宫,外有异族环伺,内有各方势力需平衡,再经不起一场内耗与分裂了。”
“有些伤痛……必须让位于生存。”
她这番话,说得缓慢而清晰,虽残酷,却让殿内许多原本心中摇摆的长老暗自点头。
是啊,修仙界弱肉强食,宗门内部稳定高于一切个人冤屈,这几乎是所有大型势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宫主月挽歌见状,忍不住起身:
“月影师祖,霓裳师妹当年之事,疑点重重,宫内并非无人存疑。”
“若能借此机会彻查清楚,既还亡者清白,亦可清除隐患,未必不是对仙宫长远有利啊……”
“挽歌。”
月影打断了她:
“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此事牵涉太深,如何处置,我与你月寒师祖自有计较。”
“你身为宫主,当以安抚门人、稳定局面为重,余下之事,交由我们便可。”
月挽歌张了张口,看着月影平静却坚定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面色冷厉的月寒,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纵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叹,缓缓坐了回去。
即便她是宫主,在两位太上长老共同的意志前,也显得力不从心。
月影再次看向月霜华,语气放得更缓:
“霜华,我知道,宗门当年对你的诉求……处理得不够妥当,让你受委屈了。”
“作为长辈,我对此亦有责任。”
“这样吧,我可做主,开启仙宫宝库,许你挑选三件宝物,再赠你千年冰膏一份,玄冰灵乳十瓶,助你修行。”
“此外,我可亲自为你灌顶一次,助你夯实道基,弥补这些年的损耗。”
“这……算是我代表仙宫,对你师徒的一点补偿。”
“往事已矣,你看……可否就此放下?”
月墨染立刻抓住机会,高声附和:
“月影师祖慈悲!如此厚赐,已是天大的恩典!月霜华,你还不快谢过师祖恩德?莫要再不知好歹了!”
“哈哈……哈哈哈……”
月霜华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哽咽,眼泪都再次涌出:
“补偿?恩典?放下?月影祖师,我原以为您与他们不同,心中至少还存着一分对师尊的旧情,一分对公道的敬畏……如今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在你们眼里,我师尊的一条命,她一生的清白与冤屈,我二十多年漂泊煎熬的恨,原来就只值几件宝物,一些灵材,一次灌顶?!”
“哈哈哈……好一个水月仙宫!好一个顾全大局!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她此言,无疑是拒绝了那所谓的补偿。
而听见她这般讽刺的话,殿内众人脸色再次变幻。
竟敢在仙宫大殿之中,对师祖如此不敬!
真不怕月影动怒吗?!
“放肆!”
月寒尊者脸色彻底沉下,森然杀意弥漫:
“月霜华,月影师姐好心赐予你补偿,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还敢对她出言不逊、大放厥词!莫不是仗着有云澜宗撑腰,便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了吗?!”
她周身寒气暴涨,便要有所动作,一只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月影对月寒摇了摇头:
“寒师妹,稍安勿躁,无论如何,霜华也曾是仙宫弟子,莫要真伤了最后的情分。”
她转而再次对月霜华道:
“霜华,看见你如今能在云澜宗安身立命,修为亦有精进,师祖心中甚慰。”
“当年……是仙宫对你有所亏欠,我在此,代仙宫向你说一声抱歉。”
“我不需要你们的抱歉!”
月霜华斩钉截铁,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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