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内的陈设简单,仅有一床、一桌、一椅。
栖羽裳并未像其他人那般颓丧,她正端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虽然修为被封,气息虚弱,但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质仍在,身上那件紫色裙袍也保持得相对整洁。
听到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林渊时,栖羽裳娇躯顿时一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终于等到来人的微亮,有面对决定自己命运之人的紧张,更有深藏的不安与屈辱。
她迅速调整表情,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林公子,您来啦?”
林渊点了点头,挥手示意看守打开囚室的禁制光幕,迈步走了进去。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囚室,语气平淡:
“栖谷主,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
栖羽裳心中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鬼地方灵气隔绝,行动受限,日夜受监视,与她那奢华舒适、灵气氤氲的谷主寝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她岂敢表露半分不满?
栖羽裳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甜了几分:
“承蒙公子关照,此处清净,无人打扰,每日饮食也有人按时送来,妾身……住得尚可。”
林渊闻言,轻轻一笑。
他踱步到栖羽裳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他身形挺拔,此刻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曾经风华绝代的栖霞谷主,感慨道:
“真是想不到啊。”
“昔日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栖霞谷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栖羽裳只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衫,直抵内心,让她所有强装的镇定都无所遁形。
她苦笑着低下头:
“是妾身有眼无珠,不识真龙,昔日多有得罪。若能重来,妾身绝不敢与公子、与云澜宗为敌……如今想来,当真是追悔莫及。”
“哦?后悔了?”
林渊语气不变,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微微前倾道:
“栖谷主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栖羽裳娇躯猛然一颤,脸色瞬间变样,一抹红晕从耳根迅速蔓延至脸颊。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数年前,林渊从云台仙府传送出之时。
她看出此子潜力非凡,便曾私下找到对方,以栖霞谷丰厚的资源、崇高的地位,乃至她自身为筹码,进行拉拢。
她当时言语大胆而诱惑,直言只要林渊愿意脱离云澜宗,转投栖霞谷,她不仅愿以谷主之尊下嫁,更许诺愿为他生儿育女,甚至戏言:
“公子想要多少个,妾身便为你生多少个……”
当时只觉得是权宜之计的招揽,是驾驭天才的手段,甚至带着几分施舍与戏谑。
谁能料到,短短数年,风水轮转,当初那个需要她屈尊降贵去招揽的少年,已然成长为执掌乾坤、一念可定她生死的天之骄子!
而当初那些半真半假的许诺,此刻听来,竟是如此讽刺……
她当初的眼光没错,林渊确实是万古难遇的奇才,只是这成长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妾身……自然记得。”
栖羽裳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滚烫。
那些露骨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让她羞耻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记得便好。”
林渊直起身,脸上的玩味笑意加深:
“那不知谷主昔日之言,如今可还作数?”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栖羽裳脑中炸开!
履行承诺?
现在?
就在这里?
他……他难道真的要……
栖羽裳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虽曾利用美貌周旋于各方,却始终洁身自好,仍为处子之身,将元阴视为重要的筹码与修炼根基之一。
若林渊此刻要用强,在这囚室之中,她修为尽封,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其予取予求!
巨大的惊慌、羞耻、恐惧,混杂着一丝悸动,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色红白交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侵犯并未到来。
只见林渊忽然抬手,对着她轻轻一挥。
“嗡——”
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瞬间将栖羽裳包裹。
她只觉眼前一花,周遭冰冷的石壁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草木气息,以及脚下柔软而真实的触感。
她踉跄一下站稳,茫然四顾,顿时瞪大了美眸,彻底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广袤草地,绿草如茵,间或有不知名的野花点缀,随风轻轻摇曳。
头顶是澄澈如洗的碧蓝天空,挂着温暖的太阳,光线明亮却并不刺眼。
远处可见蜿蜒的溪流、起伏的丘陵,甚至更远处有朦胧的山峦轮廓。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蕴含着远比外界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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