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03年4月18日,农历三月十七,一凡记住了,爷爷就是农历三月十七出生的。
吃过早饭后,他把覃叔昨晚煮熟的公鸡,猪肉和鱼干这祭祀三牲打好包,用矿泉水瓶装满米酒,还有昨晚覃叔亲自书写的钱包和一些零散的纸钱全部放进后尾箱,就等覃叔一声令下出发。
九点准时出发,一凡开的车带着覃叔,陈艳青开的车带着甄珏和覃飞母子。
崇义的老家本就不远,穿过本县一个乡和崇义的一个乡就到了,车程最多四十分钟。
一凡来过老家几次了,陈燕来娶覃可是最早的一次,还有一次陪夏姨去舅舅夏清家也来了。
房份的堂哥早就在家等候,见覃叔带着一凡几人来,远远的就站在房前迎接。
一凡,这是你卫东哥,卫华的哥。覃叔介绍说。
哥,你好!一凡拿出烟发给覃卫东。
鹏鹏,哦,一凡,卫华在你公司感谢你的关照。覃卫东说。
哥,你太客气了,卫华也是我妹。一凡说道。
进屋坐吧,覃飞,孩子都这么大了?覃卫东对覃飞说。
才几个月。卫东哥!覃飞说道。
叔,祠堂倒了,我看今天只能朝天敬神烧纸了。覃卫东对覃叔说道。
一凡是知道的,阴诞烧纸只在祠堂烧,不用去墓地。
也没办法,只好这样。卫东,你那些老宅基地会建吗?我想建起来。覃叔说。
有这个想法,你建时通知我一声,两家一起建上去,祖宗业不能丢。覃卫东说。
好,两家一起建,更好,到时就你在家监工,工资什么的,叔会补给你。覃叔说道。
叔,都是自己人,说这种话。卫华在一凡公司都不知麻烦他多少。覃卫东说。
在覃卫东家坐了有一个小时,大姑和姑姑才来。
一凡被大姑和姑姑的容貌吓呆了,这哪是六十岁左右的妇女,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看上去七十都不止。
一凡,这是你大姑,那是你姑姑。覃叔介绍说。
这是鹏鹏吧,让大姑好好看看,一晃就三十多年了,你都长这么高大了,嘿嘿,想当初,你尿我身上,还是这么大一点,咯咯咯,唉,时间过得真快!大姑覃玉琼说道。
鹏鹏,你出生时,我都还未嫁,你长得真像你舅,看,长得多帅。哥,现在鹏鹏叫什么名?覃玉珍拉着一凡的手说。
叫一凡,一二三的一,平凡的凡。覃叔解释说。
艳青,飞飞,你们也来了,真好,这是……大姑站到陈艳青身边说。
大姑,姑姑,这是甄珏,是香港人,是来认你们的。陈艳青说道。
你看,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长得多俊俏。咯咯咯!大姑说完笑了几声。
姑姑,你们好!甄珏脸通红的向姑姑们问好。
好好好,今天太高兴了,见到了大侄子鹏鹏!大姑说道。
一凡一阵感动,在大姑和姑姑面前,就是那个抱出去的鹏鹏,看这笑脸,多高兴,多乐观。这还是生活困苦的大姑和姑姑吗?
姑姑,进屋喝茶!覃卫东叫大家进屋。
鹏鹏,让姑姑看看你脚底的胎记还在不在?进到屋后,覃玉珍说。
一凡想,姑姑是不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担心错认了人,他顺着姑姑的意,脱下右脚的鞋袜给覃玉珍看。
姐,你看这红红的胎记,真的是鹏鹏,鹏鹏,你不知道,你出生那晚,雷公轰天,雨下得特别大,我一个人都不敢睡,是奶奶陪我睡的,咯咯咯!覃玉珍说。
姐、玉珠,你俩带的钱包呢?覃叔想起了正事。
阿虎头,在包上,写好了,把纸钱装进去就行。大姑说着就从布袋里拿钱包。
一凡才知道,他爸的奶名叫阿虎头。
两位姑姑从袋子上拿出钱包和一叠纸钱,叫艳青帮忙把纸钱装进钱包里。
叔,我也表示点心意,买了两个钱包,烧给叔公和叔婆。覃卫东从神龛下拿出两只鼓鼓的钱包,估计装了不少的纸钱。
卫东,等下一起去镇上吃饭,你老婆呢?覃叔问。
玉香做事去了,中午不回来吃,我还得去村里办事,改天吧。覃卫东说。
一凡,把所有钱包拿到祠堂门口去烧。覃叔吩咐一凡。
一凡从车上拿下祭祀用品和钱包,叫陈艳青和甄珏帮忙。
来到倒塌的老祠堂门口,一凡将二十二个红包挨个垒在一起,还有些散冥币,纸钱,全部散放在钱包上面,拿出祭祀三牲放在托盘上,排上三只小玻璃杯。
所有人站在后面,一凡先点燃两支红蜡烛,插入泥土中,然后点燃三炷香,挨着蜡烛插好,接着焚烧了十几页纸钱,每做一件事都拜三拜,往三只杯子上倒入酒,其他的人跟着一凡行拜礼。
再接着,一凡拿起几页纸钱,从蜡烛上引火,从四面点燃钱包堆,全部人跪在地上,看着钱包燃烧,这个时间可能要七八分钟,直到钱包烧干净,不能留一点点角,阴间收到的钱才不会破损。
烧到三分之二后,大姑提醒一凡,用酒淋成一个密封圆圈,把钱包堆围起来,其他的孤魂野鬼就抢不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