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寒于智识的神光下头顶青筋暴露，大脑嗡鸣一片，意识都被刹那间冲击的有些混沌，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牧星环承受了绝大一部分的冲击，并持续不断的将绝大部分的信息冲击转移走。
才能让牧星寒维持短暂的清醒，
和——
直面智识星神的资格。
千变万化的演算中，祂的光辉在众目睽睽下，降临于茫茫宇宙中。
祂的身躯庞大如神物，齿轮与纤缆精妙绝伦的纠缠在一起。
祂观察、计算、求解一切。
祂提出疑问、进行验证、获取解答。
祂——
宇宙中无所不知的存在——智识星神·『博识尊』。
【林羽：接轨.......建立.......连接.......我会努力，为您，转译......祂的.......信息.......】
【林羽：建立-完成。】
【林羽：您可以开始了，殿下。】
湛蓝星河环绕，
一抹虚幻的渊红色长刀自牧星寒右手中构建而出，
他左手抚胸，
右手骤然抬起，
刀尖直指神明。
平静道，
“无所不知的存在。”
“渊灵皇帝二世——牧星寒。”
“向您发问。”
“何为变量？”
他以刀为笔，以身为旗。
向全知者发问。
“或者.......我们可以更为直接，和简单一点。”
牧星寒的声音低沉下去，
水晶棺林中幽蓝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卡娥丝一族——是否是您亲自观测才沦落至此？”
字字清晰，像冰锥凿进凝固的空气。
滋滋滋——。
那令人无法直视，仿佛无数数据流流淌的巨大的机械眼，红光闪烁，那代表着这尊星神，已经开始了祂的演算。
空间里响起细微的电流嗡鸣，像无数齿轮在看不见的维度咬合。
经由林羽翻译的声音出现在牧星寒脑海里。
【演算（林羽转译）：无法测算之人，无未来和过去之人.......】
【演算（林羽转译）：拨动命运之人，改写他人命运之人.......】
【演算（林羽转译）：悖论之人，论外之人........】
【演算（林羽转译）：渊灵帝国......演算完毕。】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标签，贴在他存在的本质上。
【答（林羽转译）：你是星源，你必定是星源。】
结论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答（林羽转译）：】
【『备份日志』：】
【时空之力，不稳定因素，干扰『不可违背之时刻』。】
【使『不可违背之命定的第四时刻』不稳定性上升0.93%，】
【为不可控变量，】
【且此变量将随着卡娥丝一族壮大繁衍而逐步提升......威胁度高。】
【予以计算，‘聚焦’于最优可能性，锚定期望，引导现实。】
【计算成功。】
【可控。】
【予以收容。】
牧星寒心底一颤，
简简单单的“收容”——两个字，
定义了卡娥丝一族数千万年的囚禁与磨损。
【备用演算序列，万界时空推演区域已搭建成功。】
【整体思考效率提高0.62%；】
【对时空变量建立数据模型，推演效率提高13.3%。】
效率提升。
这就是卡娥丝一族存在的“价值”。
“.......”
牧星寒没有开口，他听懂了。
他全听懂了。
但......
他依然再次在意识中询问林羽。
【牧星寒：告诉我，是我心里的那个答案么。】
声音很轻，却带着最后的确认。
【林羽：……是。
祂计算了让卡娥丝一族覆灭的无数种可能性的一种，并持续观测，聚焦。星神级别的持续关注，可以引导现实……】
转译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叹息。
【换而言之。卡娥丝一族，是博识尊刻意观测的结果。】
林羽的精神传音再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
殿下听到这个答案，绝对会炸。
以殿下的聪慧程度，绝对听懂了。
这和直接告诉殿下，
‘对，没错，卡娥丝一族是我扬的，我觉得他们不好控制，会影响我的计算，所以圈养起来当cpu使。’
‘放心好了，死的透透的了，我观测的是最有利的一条世界线线，至于对谁有利，嘻嘻，那你别管。’
有什么区别？
这竟然真的是博识尊强行观测所导致的结果。
而且.......
祂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仿佛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就像是昨天做了个什么实验，观测了几项数据一样平静。
虽然，
指望一个机械神明有情绪，那几乎不可能。
但.......
『不可违背之命定的第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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