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愈发羞涩。
眉眼低垂，娇声道：“我只是觉得，他与你说的不同，风流成性的男子我见过许多，他们只远远的瞧见我，便失魂落魄，对比之下，他方才没有扑到我的身上，就已经算是正人君子了。”
公孙绿萼秀眉微蹙：“此人武功盖世，能拿下他并不容易，你若因此想劝我放过他，兴许待他回过神后，死在你面前的便是我了。”
陈圆圆愁眉不展，摇摇头，轻声叹息：“你救了我的命，我本该事事顺从你的，萼儿，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在梦里，陪伴他说说话，给他再唱几首曲子，也算是些许偿还了他的恩情。”
对上她轻柔的视线，公孙绿萼终是不忍拒绝。
只轻声道：“为免你与他通风报信，拉我一起去，我不打扰你二人，只在暗处看着。”
陈圆圆颔首。
再度拨弄琵琶，随着她曼妙的歌声再度响起，两人眼前的景象也随之一变。
陈圆圆选择俯身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身上。
待一睁眼，便瞧见那人正坐在自己儿时那张古旧的床榻上，盯着自己看。
她眨了眨眼，慌忙爬起身，声音有些颤抖：“公...公子。”
“嘘~”
陈钰将手指放在嘴边，认真道：“不许作声。”
陈圆圆小脸一红，低头瞅了瞅自己平板一样的身子。
心道，这时候的自己应该只有九岁，正被姨夫姨母收养在他们桃花坞的小院子里。
莫非真如萼儿所说，此人风流成性，连她这个小姑娘也不放过。
三更半夜的，过来当起了淫贼？
若是再大些，自己倒是可以...就算是报答了对方的仗义执言的情分。
可现在的话，实在是....
见她满眼惊恐，陈钰不禁莞尔，心想，你将我拉进你儿时的记忆中倒是做的爽利。
如今却是害怕起来了？
“我说啊...你...”陈钰话音未落，便听陈圆圆红着脸小声道：“公子，贱妾身子还未长成，还请公子怜...”
“胡说八道什么？”
陈钰不由蹙眉：“什么贱妾不贱妾的，谁教你的，小姑娘家的出言无状，小心哥哥我揍你屁股。”
“我...”
陈圆圆睁大圆溜溜的双眸，扑闪了几下。
一时面红耳赤。
他，没认出我来么？
还是说，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她拉进了这梦境之中？
反应过来的陈圆圆稍稍松了口气。
却不由得心头微颤。
今日之前，她还从未听过旁人用这般口气同自己说话。
反应极快，羞涩的垂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你不必道歉。”
陈钰冷哼了一声：“我跟着你一路了，从你老家一直到这桃花坞，你那姨夫是如何苛责你的，我也尽收眼底，我说，他那般欺负你，你怎么也不跑？就由得他打骂？”
陈圆圆眨了眨眼，扁扁嘴道：“我...若是跑了，会无家可归然后饿死，公子，我的爹娘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姨母，是我唯一的亲人。”
“别说她，说起她我就来气！”
陈钰蹙眉，将手揣在胸口，冷笑道：“还姨母呢，她丈夫用扫帚打你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冷眼旁观，也不劝劝？哦，她倒是劝了，不过是劝你那畜生姨夫消消气，莫要打坏了自己的手掌。”
陈圆圆眼眶微红，哀伤道：“姨母...也没有办法，公子，你莫要怪她。”
“怪她有何用？”
陈钰淡淡道：“说白了，她嫁给这这姓陈的不如嫁给一条狗，我都懒得看她，等她岁数再大些，人老色衰，自有报应的时候。”
陈圆圆心中一紧，想起记忆中姨母后面凄惨的结局，不由轻叹了一声。
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他：“公子，你既不是来欺辱我的，那是为了什么？我...身上没有银子。”
“知道你是穷鬼。”
陈钰没好气道，旋即正色了几分，看着她道：“方才我听见你那姨夫同桃花坞边上的戏班子说，说你岁数大了，有几分姿色，要把你卖去换点钱，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陈圆圆怔住了。
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时眼神复杂。
片刻后，她柔声道：“该的，我在姨夫家住了快四年，若是这副卑贱身子能换取点纹银，也算是报答了...”
“少废话。”
陈钰不耐烦的摆摆手，吓的陈圆圆一愣。
只见陈钰板着脸，冷冷道：“我只问你，是跟着我走，还是被你那畜生姨夫送进梨园。”
陈圆圆轻咬嘴唇，怯生生道：“在梨园...能吃饱饭...至少不用再...饿肚子了...”
“你跟着我也不用饿肚子。”
陈钰嘴角翘起：“哥们我以前是在丐帮混的，乞讨技术那叫一个登峰造极...”
清了清嗓子，再度板着脸：“我只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跟我走。”
陈圆圆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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