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可真是害苦了朕呀。
陈钰不禁莞尔,笑眯眯道:“恭喜师父可以称帝了。”
九难一怔,没好气的在他脸上掐了下,嗔道:“小小年纪胡说什么?”
转而看向那跪了一大圈的江湖群雄,语气轻柔道:“我来杀龟大会实乃碰巧,你等皆心向大明,我实在不愿见你等被奸人所害,况且我...早已遁入空门,独来独往惯了,尔等心意我已知晓,只是黄袍加身之事,恕难从命。”
我们也没拿黄袍出来啊...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那金蛇营的何惕守拿黄袍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殿下你安排的呢。
实际上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只想拥护这位大明的长平公主作名义上的领袖,至于现在就继位登基什么的,倒是没想过。
九难毕竟是那位大明末代皇帝的亲生女儿,抛却女儿身不谈,那就是最正统的一杆大旗。
“殿下此言差矣。”
她话音刚落,跪在西侧的一位耄耋大儒便抬起头来,恭敬施礼道:“如今天下倾覆,生灵有倒悬之急,殿下既为大明正朔,又何忍袖手旁观?”
说着说着,浑浊的眼泪又流淌了下来,哽咽道:“殿下呀,老夫今年八十有五,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些年日思夜想的,便是有朝一日能看见咱们大明的旗帜,请殿下莫要推辞,为天下万民计,还俗继位吧。”
想想那些国仇家恨,如今就算是女子做皇帝,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听他这般说,周围的其他人也齐齐磕头,叩请九难还俗救世。
边上的陈钰与何铁手:(?????)
跟着叫道:“还俗,还俗!!!”
“你们...”
九难不高兴的瞪了一眼捣乱的两人,本欲严词拒绝,可之前与徒儿的那些旖旎场景却是在眼前浮现。
一双妙目流转着羞赧、挣扎...
心想,自己这样,即便情非得已,难道还算得上出家人么?
粉颊微热,九难犹豫了许久,柔声道:“其他的尚可再议,但要我继承大统,我断不能为之。天子...我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想法。”
“那就先缓缓...殿下,你今晚救了我等的命,大伙儿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啊殿下,只要您愿意接纳我等,咱们这些人也算是有了主心骨,届时天南地北的好汉皆来相投,大事可成啊!”
“刚才那位小兄弟说的对,我等愿奉殿下为主,从此别无二志!”
“愿为殿下效死!!!”
众人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九难出身高贵,更兼有对他们这些人的救命之恩,奉她为主,那是再正常不过。
见他们如此,九难也不好再推辞,最终点头,认下了这个锄奸盟总盟主的身份。
众人不禁大喜,忽听得右手边传来一沉稳的男子声音。
“总盟主之位,殿下可做之,不过今晚之事,最好还是不要走漏了消息。”
陈钰抬眼看过去,只见陈近南缓步走到人群前,端正的施了一礼。
旋即便听旁边有人叫道:“陈总舵主,你忠心于延平王一家,莫不是担心殿下做了锄奸盟盟主,损伤了你唐王一脉的正统性。”
众人齐齐色变。
又听边上一个面容削瘦的中年剑客蹙眉道:“陈总舵主,大伙儿都敬你是英雄,可那郑二公子是个什么尿性,方才你也瞧见了,殿下的那位小弟子所言,乃是叫你弃暗投明,若得天地会几十万弟兄相助,大伙儿反清复明也会更有把握。”
陈钰眯起眼睛,细细凝视着这位天地会总舵主。
只见陈近南态度不卑不亢,温声道:“并非如此,殿下待陈某亦有救命之恩,在下乃锄奸盟总军师,自该为殿下考虑。如今鞑子势大,吴三桂盘踞西南,虎视眈眈,单靠诸位,即便有殿下领头,短时间内也难与他们抗衡,吴三桂虽颇有异志,表面上却依旧是鞑子的臣属,若是殿下的名号传扬出去,鞑子也好,吴三桂也罢,必定视殿下还有各位为掌中钉肉中刺,非除之而后快不可。”
他抬起头:“陈某对大明的忠心,可昭日月,此乃肺腑之言,请殿下三思而行。”
陈近南今晚的所作所为,皆被九难看在眼里。
对于这位驰名天下的天地会总舵主,九难对他的整体印象尚可,倒不似陈钰极为诟病他身上“愚忠”的点。
从何铁手口中得知了方才陈钰对陈近南说的那些话。
九难无奈的看了陈钰一眼,轻轻将搂到自己身前,用手按着他的肩膀,声音轻柔道:“陈总舵主,我这弟子说的话你不必当真,无论天地会是否参与进来,我都会杀死吴三桂和康乾,至于你那数十万弟子的归属,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师父~”
陈钰没好气的抬头看她,却见九难投来温柔的眼神,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钰儿的苦心,为师都知道,但是不要再说了。”
你倒是大方。
陈钰不禁腹诽,天地会放郑经手上就是完全的资源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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