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坐在椅子上弯着腰打着干呕,那种强烈的精神刺激让他止不住地反胃。
就在刚刚,他亲手砸碎了“朋友”们的脑袋。
“夏...荷...”
“蛋...糕...”
脑袋被砸得爆裂的罗宁躺在地上,手缓慢挥动,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想要抓住夏荷的裤脚。
夏荷直起身子,攥紧木棍敲向了罗宁的头,这次他把罗宁的头砸得稀碎。
做完一切后,夏荷目光穿过后厨的玻璃落在满是血污的桌子上,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插了块牌子,写了一行字。
“夏荷,事情解决啦!”
他们为什么会在蛋糕店里?
就为了给自己做个蛋糕吗?
夏荷捂着嘴,再次弯腰干呕。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得如此的操蛋?!
我做错了吗?
我该加入他们吗?
夏荷颤颤巍巍地走出了蛋糕店,不管如何,自己绝对要回家!
“这么快就解决了呀,我还以为现在的你起码会犹豫一会儿。”
蛋糕店上方,定格半蹲在招牌上,歪着头打量着夏荷。
夏荷举起木棍对准定格,“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但你为什么要这样愚弄我?”
“你把这称之为愚弄吗?做出选择的是你,让他们疯狂的是感染者,而我只不过是转移了你的位置。”定格语气戏谑,“你该不会认为只要看不见他们,那他们是死是活就对你造不成任何影响吧?也对,老话说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夏荷低吼:“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看看,你能为自己的软肋做到哪一步。”
定格打了个响指,黑雾从夏荷五官里冒出,再次将他的身形倒转。
夏荷在意识和身体的撕裂间,身处的位置再次改变。
黑雾收束,夏荷茫然地环顾四周,草坪,绿植,木椅,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回守精神病院。
“草!”
夏荷暗骂一声,转身便往大门处跑去。
被病毒感染的普通人已经是狂暴的疯子,那么神经病感染后又会是怎样的怪物?
夏荷只想逃。
大门的位置并不远,但被锁死,夏荷尝试推了几下,跑到墙边想要翻过去。
但很快夏荷便收起了这个想法,为了防止精神病人们逃离,医院的墙上装上了电网,此刻的电网已经通上了电,虽不致命,但只要一接触,警报就会响彻整个精神病院,那时自己只会是瓮中之鳖。
精神病院安静得诡异,现在这里是个什么情况夏荷并不清楚,有多少感染者,有多少正常人,他也一概不知。
如今想要离开,只有拿到钥匙从后门溜走,而钥匙在院长张峰的身上。
张峰吃住都在这里,夏荷必须要深入精神病院。
“他妈的,那个怪物是想要逼死我!”
夏荷一边暗骂定格,一边悄悄地往主楼摸去,回守并不大,而张峰的办公室就在主楼的三楼。
当夏荷摸到主楼时,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病人背对着自己,挡在门口。
那个病人浑身发抖,不是那种快乐到颤抖,而是超越了心理承受能力的恐惧。
夏荷分辨不清这家伙有没有被感染,他想要安静地进入主楼,只能跨过那个病人。
夏荷握紧木棍朝病人挪去,那个病人似察觉到有人靠近,极其缓慢地偏过了头。
那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庞,满脸泪水和鼻涕,因恐惧表情微微扭曲。
夏荷认识他,陈默,34岁,患有严重的狂躁症,夏荷是第一次从这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中年男人身上见到了“脆弱”。
看来医院里发生了一些事,把这个暴躁的中年男人吓成了乖宝宝。
“夏荷...是你吗夏荷?”陈默也认识夏荷,他从夏荷认真的表情辨别出他没有被感染。
陈默声音压得极低,唯恐被其他人听见,“求求你救救我!”
夏荷眼神落在陈默胸前挂着的气球上,气球鼓鼓囊囊,借着月色能看见里面装的是液体。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别管了,先救我!”
“你手脚完好无损,又没有被捆绑,为什么不自己离开?”夏荷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见夏荷要离开,陈默顿时气急败坏,“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见死不救?!”
“我如果对你施以援手,恐怕是走不出这间医院。我要是猜得没错,气球里面装的是感染者的体液,只要你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这个气球就会爆炸。”
陈默泄了气,哭丧着脸,“我没办法啊,他们找不到活人了,所以就用我来勾引正常人。”
“我救你的话,岂不是会被体液波及,到时候我们两个就会一起被感染。”夏荷眉头紧皱,“你只能自求多福。”
“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死吗?”
“没什么忍心不忍心,在我这里自己的命肯定比你重要。”
陈默是摆在明面上的陷阱,主楼内肯定藏满了感染者,夏荷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
他本想退到暗处从长计议,没想到陈默被夏荷“见死不救”的行为彻底激怒,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卑微过。
此刻陈默心里暴躁不已,他只有一个想法,成为那群感染者的一员有何不可?
“他在这儿!这儿有活人!”
陈默大喊,随后朝夏荷冲刺而去。
气球霎那间破裂,浇灌了陈默全身。
同时,主楼内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刺耳笑声。
夏荷头皮发麻,迎着陈默将他砸翻在地。
陈默趴在地上狂笑,短短十几秒,他就已经被病毒侵蚀。
“你跑不掉的!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然后吃掉你的每一个部位!”
夏荷看着主楼内涌出的感染者,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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