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三元仙宫，我看到了。”
老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王昭柱的身体，直接落在了他体内的洞天中，“它当年就是一件顶级的鸿蒙仙器，距离蜕变为时空道器只差最后一步。
如今看来，它还没有完成那次蜕变。
不过即便没有，看样子也离蜕变不远了。
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即便没有完全觉醒记忆，至少也没有偏离当年那条路。”
他收回目光，与王昭柱四目相对，竖瞳中的九色光芒缓缓收敛，只留下最深处那一点微弱暗紫色光核。
“我出来，不是来翻旧账的。我是想请你带着真龙一族，再现上古时代的辉煌。”
王昭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五枚令牌，然后抬头重新看向老者，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如今的龙族有一位道祖坐镇，龙庭统御真龙大陆，七彩真龙一族虽然不是九彩，但也称得上辉煌。为什么还需要我来再现辉煌？”
老者缓缓摇头，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龙庭那位道祖，你不曾见过。但我见过。
他之所以能成就道祖，并非因为他将七种法则全部推演到了道祖层次。
他修到圆满的只有金、木、水三种法则，剩下的火、土、冰、雷四种则是依靠七彩血脉的法则包容性强行拼凑上去的。
他的道核中确实有七种法则共存，但七种法则彼此之间并不真正融合，只是靠着七彩血脉的天赋勉强维持着平衡。
他的实力放在道祖中或许算不上垫底，但也绝非顶尖。
他取巧了。
而七彩真龙一族，本质上是九彩真龙一族的缺陷品。”
王昭柱听到“缺陷品”三个字时目光微动。
“九彩真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和九道光柱对应？”
“不错。”
老者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九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转而过，“真龙一族血脉最纯正的始祖便是九彩真龙，掌控金、木、水、火、土、冰、雷七种基础法则，再加上时间与空间两大至高法则。
九种法则融为一体，才能真正跨出那一步。
或者说，从道祖之上再跨出半步。
七彩真龙是九彩真龙血脉退化的结果，能掌控七种基础法则，却无法触及时空。
龙庭那位道祖便是以七彩之身强行冲击道祖境界，虽然勉强成功了，但他的上限已经被锁死了。
他这一生都无望踏足时空，也就永远无法触及时空道器的门槛。
而你的三元仙宫偏偏同时蕴含时空属性，三元合一，本就是时空道器的雏形。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成就道祖，却永远无法让真龙一族真正重回上古巅峰。”
老者说到这里，竖瞳中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九色光轮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他虚幻的身影便凝实一分。
“我真龙一族最强盛的太古时代，九彩真龙不止一位。
那时仙界的道祖绝非只有五人，而真龙一族独占三席。
后来万兽道祖崛起，以奴役法则强行收服了龙族大半的精锐，九彩真龙的血脉在那一战中几近断绝。
万灵天尊与万兽道祖同归于尽之后，残存的龙族苟延残喘，血脉一代代退化，从九彩退到七彩，再从七彩退到如今连七彩都罕见的地步。
龙庭那位道祖虽然勉力稳住了局面，但他比谁都清楚。
他稳住的只是真龙一族的壳，没能稳住真龙一族的魂。”
“所以你选中了我。”王昭柱说。
“不是我选中了你。”
老者摇头纠正，“是你当年便选了我。
在你转世之前，你曾托我将三元仙宫的核心，万灵悟道空间，埋入龙墓七彩区域的深处，让我在此守候。
你说过，等你转世归来，三元仙宫自会指引你找到这里。
到那时，这片空间中封存的九座道场便会重新开启。
前七座为你提供基础法则的道祖遗骸，供万灵悟道空间吞噬融合，补全真龙广场的血脉纯化之能。
最后两座则需要你自己亲手打开，因为那两座道场中封存的不是遗骸，而是九彩真龙一族最后的两个秘密。”
“什么秘密？”王昭柱问道。
“第八座道场，封存着一道完整的时间法则本源。”
老者的语气在提到时间二字时变得庄重，“那是太古时代最后一条九彩真龙在陨落前，将自己毕生所修的时间法则从道核中剥离出来，凝聚成的一道本源。
它可以被继承，但继承者必须自身掌握时间法则的根基，否则承受不住。”
“第九座道场，封存着一道完整的空间法则本源。
同样是从道核中剥离出来的空间法则精华，同样需要继承者具备空间法则的根基。”
王昭柱沉默了一瞬。
时间和空间。
他的空间法则已经是小成，时间法则虽然只停留在入门层次，但根基已经打下。
这两座道场中的本源，对他来说不像是机缘，更像是某种早已被安排好的回收。
“开启它们的条件是什么？”他问。
“时间法则大成，空间法则大成。”
老者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是最低门槛。
达不到这个层次，你的法则根基无法与本源产生共鸣，道场的禁制便不会对你的神念做出任何反应。
而突破这两座道场禁制的手段，不是外力，不是暴力，是用你自身的法则去唤醒封存在里面的本源。
共鸣一旦建立，禁制自解。”
王昭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条件的事。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身后这片七彩空间，然后落回到老者身上。
“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也需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你到底是谁。
第二，作为这片空间的守墓人，你能给出什么实际的东西，除了情报。”
老者闻言，那双苍老的竖瞳中头一次露出了几分笑意。
那笑意不深，但很真实，像一个沉默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的对象。
“老朽九渊，太古时代最后一条九彩真龙之子。
我父亲陨落前将最后两座道场封存在这片空间中，将守墓之责传给了我。
论辈分，如今龙庭那位道祖该叫我一声前辈。
论实力，我在陨落之前是大罗金仙圆满，距离道祖只差最后临门一脚，可惜没能迈过去。”
“你能为我做什么？”王昭柱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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