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医生，现在能确定我夫人是怀孕了吗？”尤国栋有些着急。
贾正仁则不慌不忙的扶了扶眼镜，“这个嘛，得等到验血的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但照目前的症状来看，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尤先生是找了其他医生给夫人看诊吗？”
贾正仁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怀孕吗？
难道是宋小姐诊断错误？
按照宋小姐的医术，不应该呀！
事实上，只有宋九对她这位曾经的师长，是个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能偷自己学生论文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在宋九心里，贾正仁这玩意儿是不配被称为医生和导师的。
他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宋九半点不关心。
但他的心机和表演水平实在很高，否则也没法混到如今的位置上。
尤国栋下意识看向站在稍远处的宋九，向贾正仁介绍道：
“这位是宋九宋小姐，她曾经为官方提供雾霾特效药，我夫人有身孕的事情，是她诊断出来的。”
尤国栋的话，像是一个炸雷落在这几位白衣大褂头上。
宋九？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宋九吗？
贾正仁：“我记得，那两篇关于特效药论文的作者署名为宋无双，怎么又成了宋九？”
“当然是害怕论文再次被人冒名顶替呀！”
宋九嘴角噙着笑朝贾正仁这边走来，“你说是吧，老师？”
贾正仁双眼微眯，上下打量了良久，才带着下马威意味的问道：
“你就是宋九？也是我以前的学生吗？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以贾正仁在医学界的名望来讲，能被他承认的学生也是一种荣誉。
但此刻很显然，他这是要当众打宋九的脸。
宋九也不带怕的，顺嘴回道：
“贾老师向来只记得学生的家庭背景。
像我这种没有背景，又不懂得巴结的，老师自然没有印象。”
贾正仁快速瞥一眼傅城和尤国栋，“你这小姑娘，没证据的事情怎么敢瞎说！
我告诉你这是官方基地，不是法外之地，污蔑诽谤一样可以定罪坐牢的！”
宋九浅笑。
到了如今，她做事，哪里再需要什么狗屁证据，有实力就够了。
“贾医生别管我有没有证据，眼下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应对给孕妇开抗精神病药物，这件事的后果吧。”
贾正仁倒是没有多慌张，他看向一旁正认真做验血的年轻白大褂们，淡定的说：
“宋小姐总不能因为自己侥幸研制出了特效药，就自大的觉得自己能代替血检，看出女人怀孕这种事情。”
宋九……她的白眼要翻上天了。
“贾医生这么博学多闻，难道不知道中医把脉就能做到？”
贾正仁：“呵——！中医？把脉？
光靠把脉能出书面报告单吗？有具体的衡量怀孕的脉搏跳动标准吗？
我看就是全凭你一张嘴胡说八道！
一个不被医学界承认的偏门，连三期临床试验都过不了，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
你自己看看，这些年医学界哪里还有中医的位置？
你们这些门外汉假装会看病，只会耽误了病人的病情。
我就说你这种不学无术、不务正业的学生，迟早要走上歪路！”
这回换傅城忍不住替宋九抱不平，率先开了口：“贾医生怕是忘性有点大。
当初治疗雾霾时的特效中药，是宋小姐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进入感染区试药的。
更是官方验证过，经过严格记录执行，超标完成了三期临床试验的。
怎么就不被承认，不好意思说了？
我记得贾医生和贾医生的家人，也是吃过那药的，当时还是求了我父亲，拿了最早那批药。
怎么转眼，就忘记别人的救命恩情了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傅城比贾正仁官大得不是一点点，更何况他的话在理，让人根本无力反驳。
贾正仁哑火了。
但他身后的年轻白大褂说话了：
“贾老师，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HCG数值偏低，没有超过临界值，病人没有怀孕。”
这下，原本被傅城的一番话压制住的贾正仁，长舒一口气。
重新抬起了他自负的头颅，一脸得意的看向宋九，表示这局他完胜。
“我没说错吧，这中医把脉哪能比验血还……”
“贾医生是疾控专家，对神经科和妇科产科不太了解也正常。
抗精神病药物会影响HCG的数值，不准也不奇怪。
现在大约已经有八周了，胚胎能用B超验出来。”
随即宋九望向那两个摆弄仪器的年轻白大褂，“便携式B超机带了吗？”
两个年轻人同时白了宋九一眼，随即一起望向他们的老师贾正仁。
那样子显然是在说——你算老几，也敢来指挥我们！
“咳——咳！”傅城轻咳两声，把宋九的话重复了一遍，白大褂们听起来就是在给宋九撑腰。
贾正仁收敛了脸上的得意，但面带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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