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在茶室里袅袅飘散，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荷香，本该是清雅的氛围，此刻却早已经凝固。
当徐正则开出所谓的条件以后，赵山河久久没有说话。
此刻赵山河坐在圈椅上，眉头紧皱眼神复杂，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早料到徐正则野心不小，却没想到对方敢开这么大的口。
独吞苏南所有利益，逼苏家彻底退出苏南地界。
这哪里是条件，这是狮子开口漫天要价。
苏南是什么地方，是长三角的经济心脏。
别说他赵山河没有权限答应这种条件，就算周姨今天亲自坐在这里，也绝不可能点头。
这等于亲手把苏家在苏南的所有利益拱手让给徐家，苏家几代人攒下的基业，怎么可能甘心拱手让人？
沈万明那边同样不可能答应，俞家、何家、沈家三家联盟本就是利益捆绑，内部还要分蛋糕，哪里容得下徐家吞下这么大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答应了徐家，苏家怎么办？
赵山河心里飞速盘算着，徐正则开出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条件，到底是真的利令智昏，还是故意堵死谈判的路？
如果是前者，那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完全没有继续谈的价值。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是在报复周姨。
前段时间周姨出手把反骨仔徐家狠狠打压下去，几乎逼到了绝境，虽然后来留了余地，但梁子早就结死了。
如今徐家找到机会了，借着这次中枢资本总裁之争故意刁难，就是要出那口恶气。
赵山河更倾向于后者。
徐正则绝不是蠢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条件没人会答应。
可他偏偏说了，就是要堵死这条路，让他们无功而返。
对面，徐正则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羊脂玉球，温润的碰撞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他抬着眼皮瞥了眼赵山河，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
他当然知道赵山河做不了主，甚至周云锦也未必敢应下这个条件。
可那又怎么样？
前段时间徐家被打压的时候，周云锦可没给他留过半分情面，今天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
“赵山河，我这个条件你考虑的怎么样”徐正则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赵山河回过神以后，沉声说道：“徐叔，你这个条件我没办法答应。苏南牵扯太广，关系到整个圈子的格局，不是哪一家能说了算的。就算是周姨在这里，也不可能点头。”
“你做不了主，那就回去问能做主的。”徐正则似乎并不意外赵山河的反应，冷笑道：“什么时候周云锦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谈，不然咱们没什么好说的。”
“徐叔，您明知道这个条件不现实。”赵山河眉头微蹙道：“如果您不肯松口的话，那今天这场谈话，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徐正则死死的盯着赵山河，不屑的说道：“呵呵，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谈不了，自然有人能谈。沈万明上午来的时候，可比你有诚意多了。你不愿意答应，有的是人愿意答应。”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
赵山河才不信沈万明会答应，除非沈万明放弃苏家选择徐家，但那等于把苏家推到他们这边，这也是好事。
赵山河也不纠缠，站起身微微躬身道：“既然如此，晚辈就不打扰了，徐叔好好考虑，如果能换个条件，我们可以继续聊。”
“慢走，不送。”徐正则随口说道。
赵山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了茶室。
徐正则靠在椅背上，连起身都懒得起身，只摆了摆手，看着赵山河推门离去的背影，徐正则笑的有些耐人寻味。
想就这么轻轻松松拿到徐家的支持？
周云锦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次对徐家老说可是大好的机会，他可不会就这么错过了。
当然，谈判才刚刚开始，就看谁能狠下心了。
当赵山河走出茶室以后，不远处的徐振文立刻迎了上来，他并没有根本赵山河细聊，毕竟这里是徐家，太过引人注目。
只是从赵山河的表情来看，显然谈的很不顺利。
徐振文笑呵呵的说道：“赵总，谈完了？”
赵山河看似平静的说道：“谈完了。”
徐振文就说道：“那我送赵总出去。”
这一路上，两人还是什么都没说，赵山河也没有聊这件事的意思。
等到了门口以后，徐振文目送着赵山河上车离开，徐家这边暂时他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回头给老大徐正则聊聊，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路虎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山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第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六坐在副驾，同样沉默。
过了大概两分钟，赵山河睁开眼，掏出手机拨了周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周姨，徐家这边谈崩了。”赵山河开门见山的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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