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随意的倾听者,而是一个正在审视猎物的猎手。
“张先生,看来你对这些数据烂熟于心。”杨开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你对屈臣氏了解多少?具体一点,他们在江岛有多少店铺?现在的营收怎么样?现金流是否健康?”
见张德明正要开口,杨开又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更核心的问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有,你刚才说屈臣氏缺乏品牌形象和包装,那撇开这些营销层面不谈,最根本的产品质量怎么样?他们的供应链把控是否严格?”
张德明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才是杨开真正的意图所在。
他迅速在脑海中调取关于屈臣氏的详细商业数据,神色变得异常专注:
“杨总,关于具体数据,屈臣氏目前在江岛共有12家分店,大多集中在人口密集的居住区和老商业街。
至于营收,只能说是‘维持’。
每年的流水大概在几千万港币左右,但扣除高昂的房租和人工成本,利润薄得可怜。
甚至有些店铺是亏损运营,现金流比较紧张,但这主要是因为经营策略僵化,并非资产质量问题。”
说到这里,张德明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起来:“至于产品质量,这正是屈臣氏的底牌。
虽然它的营销落后,但毕竟背靠和记黄埔这棵大树,有着百年老字号的底蕴。
他们对进货渠道的把控非常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刻板。
店里的西药、化妆品、日用品,绝无假货,在市民心中的信誉度极高。
哪怕是它自家生产的蒸馏水、自有品牌的护肤品,质量也是过硬的,甚至比市面上很多杂牌要好得多。
说到底,它就是捧着金饭碗在讨饭,有好产品,却不懂怎么卖个好价钱。”
听到“蒸馏水”三个字,杨开眼中精光一闪。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还习惯烧开水或者喝井水,瓶装水概念尚未普及,屈臣氏竟然涉足了这个领域?
“这个蒸馏水是什么情况?”杨开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追问道。
“是自有品牌还是代理的?主要销路在哪里?销量怎么样?市场反响如何?”
张德明见杨开对这么个小玩意儿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心中虽感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屈臣氏的自有品牌,早在百年前他们就做苏打水起家,后来延伸出了蒸馏水业务。
论质量,那是没得说,采用高温蒸馏,纯净度极高,主要供给给一些高档西餐厅、医院和富裕家庭,用来冲奶粉或者直接饮用。
至于销量……”
说到这里,张德明无奈地摊了摊手:“只能说是不温不火。
一瓶水卖那个价钱,普通市民根本接受不了,大家觉得自来水烧开了喝是一样的,何必花冤枉钱?
所以目前也就是勉强维持生产线,每年也就夏天能稍微走点量,在公司整个营收大盘子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被视为‘鸡肋’业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杨开点了点头,神色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在快速盘算。
他再次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地问道:“说一说欧洲那边的奢侈品现在都什么情况,尤其是珠宝首饰、化妆品和手表。”
说实话,对于现在的奢侈品行业,杨开并不怎么了解。
作为重生者,他拥有的是上帝视角的未来记忆,脑子里装满了LV、爱马仕、卡地亚这些后世耳熟能详的顶级品牌名字,也知道它们日后会富可敌国。
但具体到1983年这个时间节点,这些品牌正处于什么发展阶段、市场份额如何、经营状况怎样,他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杨开隐约记得在他重生前,曾经闲来无事看过的一本商战小说。
书中情节有些模糊了,但有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他印象深刻:八十年代初期,欧洲的传统机械手表奢侈品行业似乎遭遇过一场毁灭性的打击,或者是某种巨大的变革。
那是瑞士表的至暗时刻,也是日本石英表的高光时刻,这个时间点如果掐得准,或许能捡个大漏。
张德明见杨开问得如此具体,也不再保留,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
“杨总,欧洲那边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甚至可以用‘动荡’来形容。”
张德明放下茶杯,竖起第一根手指:“首先是珠宝首饰。
目前欧洲经济虽然不算景气,但对于顶级富豪来说,资产保值的需求反而更旺盛。
所以像卡地亚、蒂芙尼、宝格丽这些顶流品牌,依然坚挺。
尤其是卡地亚,听说背后的控股方正在变动,虽然品牌还在卖,但内部管理其实很混乱。
而像梵克雅宝这种,虽然还在吃老本,但设计风格开始转向年轻化,试图吸引‘暴发户’的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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