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阳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目光扫过每一艘船,确认一切就绪。
三千禁卫军已经列阵完毕,黑色军装,步枪上肩。
他们不上船,会直接返回京都,夏始皇视察完台湾基地后会乘坐战舰回到京都。
周胜和王东阳在舷梯旁等候,同时鞠躬。
“臣等恭送太上皇”。
夏始皇停下脚步,看了周胜一眼。
“广州交给你了。”
周胜腰弯得更深:“臣定不辱命。”
夏始皇又看了王东阳一眼。
“上船”。
“是!”
夏始皇站在船头,看着珠江口,看着广州城,看着这片他亲手打下的土地。
“起锚!”。
王东阳一声令下,十六艘战舰同时起锚。
蒸汽机的齿轮开始咬合,烟囱喷吐出第一缕浓烟,螺旋桨搅动海水,镇海号缓缓驶出珠江口。
码头上,周胜带着广州官吏,深深鞠躬。
远处的广州城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百姓。
他们听说太上皇今天走,天没亮就来了,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
看着那十六艘舰船,看着那面最大的龙旗,看着站在船头的那个老人。
直到舰队消失在水平线的尽头。
舰队在海上走了三天。
第三天清晨,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台湾,大夏东南海域最大的岛屿,皇家海军最大的基地,也是大夏皇室最隐秘的根基。
王东阳站在镇海号甲板上,举起望远镜。
港口码头已经清晰可见,黑压压的人群列阵等候,深蓝色军装连成一片,与海天相接。
“传令,全舰队减速,依次进港”。
十六艘战舰缓缓减速,镇海号领头,护卫舰分列两侧,补给舰垫后。
蒸汽机的轰鸣声从远及近,烟囱喷吐的浓烟在海面上空拉出十六道灰黑色的长痕。
码头上,迎接的人群已经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穿二品文官服色,腰杆笔直,目光沉稳。
陈家桥,皇室驻台湾总管,全权负责台湾基地一切事务。
他是夏始皇的老臣,三十年前就被派到台湾,从一片荒芜之地,建起了这座大夏最先进的基地。
他的身后,站着几百人。
有海军将领,有工厂主管,有科研院所的负责人,有铁路、公路、矿山的管事。
每个人穿着各自的制服,站得笔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
镇海号靠岸,舷梯放下。
夏始皇走下舷梯,踏上台湾的土地。
陈家桥上前三步,立定,行军礼——不是跪拜,大夏不兴跪礼。
他的身后,几百人同时行军礼,动作整齐划一,像几百尊雕塑同时动了一下。
“臣陈家桥,率台湾基地全体官员,恭迎太上皇!”
夏始皇看着他,微微点头。
“免礼!”。
陈家桥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他上次见到夏始皇,还是八年前回京述职的时候。
八年过去,太上皇的头发都有些发白了,但那双眼睛没变,那身气势没变。
“太上皇,您瘦了”。
夏始皇哈哈一笑:“瘦了精神嘛”。
他迈步向前,陈家桥侧身引路,落后半步。
身后几百人自动分成两列,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
陈家桥没有带夏始皇去行宫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工厂区。
因为他知道,太上皇来台湾,不是来休息的。
台湾基地的工厂区,位于岛屿西海岸,占地超过十万亩。
从码头坐马车过去,走了整整半个时辰。
沿途是宽阔的水泥公路,双向四车道,平整得像镜子一样,马车走在上面几乎没有颠簸。
夏始皇掀开窗帘,看着窗外。
公路两侧,是大片的厂房,红砖砌墙,铁皮盖顶,烟囱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煤炭和钢铁的气味,远处传来蒸汽机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这条路,修了多久?”,夏始皇问。
“回太上皇,三年。”陈家桥回答,“水泥公路全长一千二百里,连接岛上所有重要设施”。
“主干道宽十二米,可并行四辆马车。路面下埋设有排水管道,暴雨天气也不会积水”。
“成本呢?”
“每里造价约一千夏元,总计一百二十万夏元”。
夏始皇微微点头,一百二十万夏元,修一千二百里水泥公路,不便宜,但值。
没有这些路,工厂的原料运不进来,产品运不出去,整个基地的运转都会有问题。。
马车在一座巨大的厂房前停下。
厂房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大夏皇家科学院:机械研究所。
夏始皇下车,站在厂房门口,仰头看着那栋建筑。红砖墙,铁梁柱,玻璃窗,高十米,宽百米,纵深达三百米,像一头匍匐在地的钢铁巨兽。
“这是台湾基地最大的厂房” 陈家桥介绍,“里面有三条蒸汽机车生产线,年产机车二十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