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弘要的不是诈骗钱。
他要的是稳住脸面，稳住招商，稳住那套圈子。
而戴世豪要的，是把门做成生意，把门做成权力的副产品。
真正让人恶心的，是他们都觉得自己在为大局。
可大局的代价，是刘湘这样的普通人被威胁。
是报案的人被劝回，是骗子在县城里开会所。
这样的大局，早该拆。
夜里，林允儿从分社把稿子送来。
她没写豪言，只写两个细节。
一个是刘湘回访时那句我家里也有人被骗。
一个是园区墙上那排缴费凭证，被雨水打湿后仍粘得很牢。
她在稿子末尾加了一句。
门槛不是服务，门槛是勒索。
李一凡看完，把那句删成更短。
门槛要拆。
第二天的动作，他在白纸上列了三行。
第一，园区服务费全部暂停，重新招标，公开标准。
第二，晟达咨询及关联公司冻结账户，先查税，再查人。
第三，山城政法系统专项整顿，谁劝回报案，谁先停职。
许澜看着那三行，问会不会反弹更大。
李一凡点头，说会。
反弹越大，说明踩到的不是地毯，是骨头。
骨头不啃，永远长不成肌肉。
凌晨两点，韩自南又发来一条信息。
戴世豪开始转移资产，车队连夜出城。
李一凡只回四个字。
别追车，追人。
他知道戴世豪想把门搬走。
可门搬走，锁还在。
要拆，就拆掉锁芯，拆掉那只看不见的手。
窗外夜色很厚，春城的路却像被擦亮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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