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礼堂外先排起队。
返还窗口准点亮灯,签到表压得平整。
志愿者核对证件,耐心讲防骗要点。
老人把短信举给他看,手心还有汗。
李一凡到得更早。
他没站在正门口,只沿台阶缓缓走。
看动线,看秩序,看哪一处容易堵。
顾成业跟在身侧,把日程表递过来。
表上分三段。
上午集中立案与分流,下午连续开庭,晚间公布结果。
每段都标了负责人与备用人。
李一凡用笔点在“追赃”两个字上。
九点整,第一审室开门。
公诉人的卷宗只有三夹,封皮写得干净。
法槌落下后,主持人先说流程与权利。
旁听席安静,纸页翻动的声像呼吸。
第一案是引流头目。
证物桌摆着四部旧手机与一本账。
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收款比例,一条条对应。
合议后认定组织、招募、分成,量刑从重。
第二案是跑分团伙。
三名被告并列受审,脸色不一样的白。
账户往来形成闭环,转账节点都写在图上。
辩方提出“误入”,被两笔大额对冲击穿。
第三案牵到银行内鬼。
柜面录像与登录记录对齐,异常授权时间重叠。
“熟客走捷径”的说法撑不住。
宣判后当庭收押,旁听席有人低声叹气。
庭外,返还继续。
一位外地务工的小伙子背着包,鞋上还沾泥。
到账短信响的时候,他愣了两秒才笑。
志愿者让他再设一次限额与提醒。
林允儿没进审室。
她把机位放在礼堂门与返还窗口。
不拍脸,只拍手、票据、屏幕上的到账提示。
配文四字,钱回到家。
午间十分钟会在法院小会议室开。
检法两家只用白板,不放PPT。
四件事写得短:取证要快,起诉要准,判后要追,回访要到。
李一凡把“回访要到”圈了两圈。
银行侧也在加速。
支行长组织柜员复盘早上四笔险情。
一笔靠柜员多问一句拦下,一笔靠系统弹窗延时。
“别怕麻烦”被写在备忘贴最上行。
下午二点,第二轮开庭。
话务主管戴着口罩入场,讲话却哑。
培训录音、脚本残页、名单备注,一件件摆齐。
合议后认定传授犯罪方法与牟利,立刻宣判。
被害人代表参与陈述。
有人用方言描述被骗经过,句子磕磕绊绊。
合议庭耐心听完,把返还步骤讲到位。
“看得见、摸得着”四个字在墙上更扎眼。
园区那头没闲着。
周砚青把三家“卡点企业”的流程重排。
能前置的前置,能并行的并行,能当天的当天。
傍晚传来消息,两家跑完,剩下一家只差环保报告。
公安指挥室里灯始终亮。
韩自南盯“外地线”,跨省协作回推名单。
技侦把链路图缩成一页,节点用红笔标。
傍晚发来短报,新增两处上线窝点。
第三轮庭审压在黄昏。
主犯严某被押上来,眼神浮在空里。
账册最后一页露出三处分成比例,才是真正的分赃规则。
他一度想翻供,被两条不同日的录音对撞回去。
合议庭没有拖延。
量刑区间按事实给到,非法所得追缴一并宣布。
“罚当其罪”四个字出现在判决书抬头。
旁听席没有掌声,但有人悄悄点头。
宣判之后不是散。
院里直接开快诉快判复盘会。
三条短结论:证据足、程序稳、返还快。
李一凡加了一句,明早再跑一遍流程,挑毛病。
返还处又迎来一拨人。
一位老人拿着老年机说看不懂短信。
志愿者把那行金额念得更慢,念了两遍。
老人说了一声好,转身又回头道谢。
媒体侧的稿件也变了。
版面只放三张图:卷宗、退赃清单、志愿者的手。
标题换成八个字,快判不等于草判。
评论里第一条写“看得懂”。
晚八点,市里开联席会收尾。
公安、检察、法院、银行、工信同桌。
下一步目标不写虚词,只写任务与时间。
跨平台协作要提频,回访要进社区与校园。
会刚散,口岸来电。
两辆异常货车被二次拦检,司机配合。
今夜风大,查验棚加固,通道没堵。
韩自南在电话那头只说稳定二字。
李一凡又回礼堂看了一眼。
台阶已经擦干,灯还亮着。
返还窗口收尾后,桌上留了两张便签。
一张写谢谢,一张写再也不信了。
他回到办公室,把白板擦干净。
写下四行:返还继续,追赃到人,开庭提速,园区提效。
在“追赃到人”后面又点了一个小点。
像给所有人打拍子,也像给自己再拧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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